铁腕_第449章 无力反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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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菲发来的图片上刊登了一篇评论员文章,署名‘方卓’。
  方卓是全国知名的时事评论员,在新闻界有很高的威望,他的文章经常会出现在各大党报,上内参也是隔三差五的事。
  县委书记失尊严,冲冠一跪为哪般?
  方卓就尊严一事,引经据典,展开议论,对梁栋的行为,大批特批,仿佛他这一跪就打脸了全国的县委书记一般。
  以方卓的影响力,只要他带头对梁栋进行口诛笔伐,后面紧跟着就会有一大帮子人,为其呐喊助威。
  岭西省委内参更是全文转载了这篇文章,下发到全省乡镇以上单位,并号召全省领导干部就此事展开大讨论。
  对于省委内参转载这篇文章,岳藉也曾试图阻止过,却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抵挡不住来势汹涌的赞成之声。
  而苏怀山选择作壁上观,也实属无奈之举。
  省里,除了殷家、魏家在兴风作浪,还有燕京钱家也在混水摸鱼。
  钱定邦现在是燕京市长,接任燕京市委书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因此下一届政治局,必定有其一席之位。
  钱家兵败岭西,这一箭之仇,他们是必定要报的。
  梁栋是导火索,何家是幕后推手,而苏家则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这几方恐怕都被钱家记在了账本上,这个账早晚都是要清算的。
  苏家跟何家同气连枝,他们苏家如果要下场保梁栋,势必会把何家也拖下水,何家现在正在以举家之力力促进何孝恩入局,为了一个梁栋跟殷家拼个你死我活,铁定是亏本的买卖。
  有了魏家的支持,现在的殷家就像一条疯狗。
  跟一条疯狗一争长短,赢了没有意义,输了更是声名扫地,进而给何孝恩的入局带来变数。
  这样的代价,何家承受不起。
  所以,何宗廷特意亲自到梅山拜访了苏玉磬一趟。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一场声势浩大,围绕一个人展开的舆论攻势,就这么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梁栋就像一只随波逐流的小纸船,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生活就像强奸,当你无力反抗时,就试着学会享受吧。
  梁栋真想开了这些,反而释然了。
  两天后,梁秉森被推进了手术室。
  梁栋一家焦急地守在手术室门口。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李院长走出来,摘掉口罩,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下,开口道:“手术很成功!”
  梁栋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左掌上,眼睛有些湿润。
  梁家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梁秉森做了手术,按道理说,何家怎么都该派人来看一眼的,然而,他们就跟不知道似的,连个电话都没打。
  鞠英气愤地对梁栋道:“多少年了,他们家一直都是这副德行。梁栋,当不成这个破官咱不当了,千万别去求他们。你想去申城就去申城,不想去申城,咱们直接带着言言和诺诺去米国!”
  刚开始,的确是何叶主动给何孝恩打电话,让他不要管梁栋的。
  她就想让梁栋跟她去申城,离开淮州,离开岭西,远离那些莺莺燕燕。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她想怎样了,而是有人要置梁栋于死地,这跟她主动让梁栋辞官有着本质的区别,极有可能导致梁栋从此一蹶不振。
  就算梁栋能挺过去,也很有可能在心里种下一根刺,很有可能因此而恨上何家,恨上她何叶。
  何叶给父亲何孝恩打了电话,还没开口,就被何孝恩抢白着拒绝了。
  她给爷爷打电话,结果如出一辙。
  鞠英说这话本不是针对何叶的,听在何叶耳中却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妈,这不怪他们,他们要保爸爸,就必须牺牲我,这一点我是理解的。”梁栋替何家说话道。
  “我呸!”鞠英怒道,“一群自私自利,又目光短浅的东西!保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家伙,哪有保一个前途无限光明的后起之秀重要?”
  “妈,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爸爸能顺利入局,何家就能再辉煌十年二十年。”梁栋道。
  “十年二十年之后呢?”
  鞠英一语中的,梁栋不说话了。
  “妈,要不你跟爸爸说一声吧,他不听别人的,说不定会听你的呢?”何叶建议道。
  鞠英摇摇头:“我太了解你爸爸了,他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开口也照样没用。”
  “那该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殷家欺负咱们?”何叶有些急眼儿了。
  “目前看来,也只有先委屈委屈梁栋,让殷家先嚣张几天了。”鞠英道,“不过梁栋,你放心,今天他们殷家怎么欺负你的,改日我一定让他们加倍偿还!”
  “妈,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没事。”梁栋反而安慰起了鞠英她们。
  就在这时,鞠华领着秦煜和夏琼来了。
  梁栋接过鞠华手里的花篮,鞠华则拉着齐红梅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
  梁栋拉着秦煜来到楼梯道,拿出烟要过烟瘾,递给秦煜一支,秦煜却摆手道:“早就戒了。”
  “妻管严?”梁栋打趣道。
  “这叫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秦煜道,“梁兄,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梁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你跟何叶一起去经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秦煜开解道。
  “事情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梁栋苦笑道,“我要是丢了这个官帽子,对他们何家来说就是一个废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容忍我去插手‘普安资本’?下一步肯定是想方设法逼着我跟何叶离婚,想方设法逼着我净身出户。”
  秦煜知道梁栋说得有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要了一支烟,陪着他吞云吐雾起来。
  “其实我还有一个选择。”梁栋道。
  “什么选择?”秦煜抽了一口烟,有些不太习惯。
  “何叶妈妈提议让我去米国。”梁栋回答道。
  “这也挺好啊?我姨那边肯定不缺你一口饭吃。”秦煜道。
  “但我不想去,”梁栋说。“那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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