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梁栋从申城回来之后,给何叶打的第一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之后,梁栋内心十分忐忑,生怕电话接通后两个人再吵起来。 “喂,找我有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了何叶有些冷淡地的声音。 梁栋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开口道:“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的。” “那个……殷保罗停了我们这边的工程款支付,这事你知道嘛?” “梁栋,你跟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栋始终认为‘万家地产’这次停止支付工程款,就是冲着他来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连拖几个月,那些工程承包和大小包工头肯定也会拖着工人工资不发,‘万家地产’几个项目,这么多工人,肯定会闹到县里。 “我觉得你可以去劝劝殷保罗,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来,那些拿不到工资的农民工跟他可没有任何过节。” “梁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我跟殷保罗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他对我有意思那是他的事,我何叶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反而是你,招惹了一个又一个。需要让我数数吗?苏菲姐我就不说了,还有那个什么岳菲,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得手了没有?哦,对了,还有前几天你来申城遇到的那个红衣姑娘,我还真是得佩服你,随便泡个酒吧,都能泡到申城大名鼎鼎的林爷的独生女!”何叶冷笑道。 “你跟踪我?” “难道不是你先跟踪我的吗?” 梁栋觉得胸口好像堵了一块巨石,连续几个深呼吸之后,才稍稍感觉好了一些。 “何叶,咱们都冷静一下好吗?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完全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请你跟殷保罗说一声,先把拖欠的工程款给支付了,那些工人都等着这些钱过年呢。” “我最后再说一遍,这事跟我没关系!”何叶提高了声音道。 “有关系没关系,我恳请你给殷保罗打个电话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 “你这是在侮辱我!殷保罗要怎么对付你,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何叶,其实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逼我就范,只要一句话,想要我怎样都是可以的。” “梁栋,我希望你把话说清楚一些。”何叶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已经哭了。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跟殷保罗门当户对,你们俩要是想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们。何叶,你放心,其实你根本不用处心积虑地找什么我婚内出轨的证据,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否认,你挣得钱,我没出过一点力,我一分都不会要的。至于孩子的抚养权,咱们也好商量。” 梁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仿佛有血在滴。 虽然他认定何叶是想逼他净身出户,可他仍旧不怪她,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何叶,不管你我结局如何,咱们毕竟夫妻一场,我想提醒你一句,那个殷保罗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着点儿。” “梁栋,你是不是非要让我承认我跟殷保罗有一腿才甘心?好吧,我承认,我们俩早就在一起了,这下子你开心了吗?”何叶凄然道,“‘普安资本’是爷爷赠与我的,这个你想都不用想,至于我的个人资产,现在大概也有十几个亿吧。但是,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我成立了家族信托基金,受益人是言言和诺诺……” 梁栋打断了何叶的话:“何叶,我说过了,咱们要是离婚,我一分钱都不会要的。”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何叶道,“我在成立族信托基金的时候,爷爷提了一个要求,万一咱们俩离婚,两个孩子必须跟我,否则的话,他们就会丧失信托基金的受益权。” 梁栋自嘲地笑了笑:“何叶,你真行,敢情这几个月你一直没闲着,为了把我扫地出门,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啊。” “梁栋……” 何叶正要解释,程满仓突然慌里慌张地闯进了梁栋的办公室,梁栋再次打断何叶的话:“你先等等,我办公室来人了。” 梁栋捂住电话,有些不满地问程满仓:“怎么回事?连门都不敲?” 程满仓把他的手机递给梁栋,结结巴巴地说:“领,领导,你看看这个!” 梁栋接过程满仓的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怒由心生。 ‘禽兽县长,致使女下属怀孕,还迫其跳楼……’ ‘风投女神突传婚变,混账丈夫涉嫌婚内出轨……’ ‘上门女婿恬不知耻,妄图分割妻子家产……’ 一条条有关梁栋的消息,铺天盖地,迅速占据各大网站头条。 梁栋支走程满仓,对着手机里的何叶咆哮道:“何叶,有必要做这么绝吗?” “梁栋,你说什么?” 梁栋已经失望至极,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你和你那奸夫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梁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看你的手机!” 梁栋话音刚落,何叶那边,陈妍也慌里慌张地拿着手机闯进了她的办公室:“何叶姐,你看看这个!” 何叶接过陈妍的手机,粗略浏览一遍,然后对着自己的手机道:“梁栋,你听我说,这些东西真不是我弄出来的。” 梁栋冷笑道:“有姓殷的在,肯定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梁栋……” 何叶想要解释,却被梁栋粗暴地打断道:“何叶,你要还念及一点夫妻之情,我最后恳请你一件事,恳请你跟那个姓殷的说一句,让他把拖欠的工程款给结清了。” 说完,十分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何叶整个人都懵了,手里拿着陈妍的手机在那里发呆。 “何叶姐,不用说,这些都是那个殷保罗干的。我早就提醒你,让你离他远点儿,你就是不听。闹成这样,姐夫不生气才怪。”陈妍埋怨道。 就在这时,何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父亲何孝恩打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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