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新闻了吗?”岳菲突然给梁栋打了个电话。 “什么新闻?” “你打开手机,看看热搜榜就知道了。” 梁栋没有挂断电话,直接打开头条,热搜榜第六名的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市纪委领导涉嫌违规违纪,在会场被上级纪委带走’。 “黄彬?”梁栋猜测道。 “孺子可教!”岳菲口头上占便宜道。 梁栋没心思跟岳菲斗嘴,又问道:“你的杰作?” “我可没这个能耐,”岳菲有些没趣地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雷军出牌了。不愧是省委常委里的一匹黑马,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直接击中了敌人的要害!” “黄彬这是真有其事,还是被人设计了?” “他们这样的人,有几个经得起查的?只要纪检部门认真起来,一查一个准。” “既然雷书记出手了,那我们还有必要继续查下去吗?” “为什么不查?要是你们也能同时拿到有力的证据,等于是给黄彬他们来了个两面包抄,效果肯定会更好。” 梁栋想起了张克梁的话,说杨璐璐攀上了黄彬,现在黄彬被带走了,那杨璐璐也就没了继续咬着雷晓光不放的必要了。 想到这里,梁栋跟岳菲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了程纪斌,让他把黄彬被抓的消息透露给张克梁。 程纪斌接到电话的时候,张克梁刚见到杨璐璐,无论他怎么劝说,杨璐璐始终不肯开口。 程纪斌把张克梁叫了出来:“张主任,黄彬被省纪委的人从会场直接带走了,你也是纪检系统的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程纪斌又把手机拿出来,指着上面的新闻,继续道:“你看看这条热搜,让杨老师也看看,相信她的态度会有所转变的。” 果然,杨璐璐听说黄彬被抓后,第一反应是坚决不相信。 当张克梁把手机上的新闻拿给她看的时候,她不吭声了。 “杨璐璐,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好歹夫妻一场,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深陷泥潭呢?你说咱们俩当初要是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贪图这些功名利禄,你在学校好好当你的老师,我在纪委好好上我的班,再早早的要个孩子,何至于把日子过成今天这个样子?” 杨璐璐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张克梁,你说这话咋就不脸红呢?要不是我陪你们领导睡觉,你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主任?当初是谁把我介绍给你们领导的?是,我承认,我就是个婊子,我就是一门心思地想当官,想往上爬,可我不像你这么虚伪,当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给你带来的好处,一边还骂我不正经,张克梁,你觉得你还是人吗?”m.biqubao.com 张克梁被杨璐璐编排的脖子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杨璐璐,璐璐,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咱们这次得罪了雷书记,你知道雷书记的爸爸是谁吗?他爸爸是省委常委,渭城市委书记雷军!咱们俩这次明显是被人当枪使了,而且还是神仙打架的那种。现在连黄彬都被抓了,你说咱们这样的小角色,会有什么好下场?自从梁县长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咱们这次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如今之计,咱们只有请求雷书记的原谅,方才有一线生机。” 杨璐璐倔强道:“黄彬曾当着我的面跟省委黄副书记打过电话,他和黄副书记是堂兄弟,黄副书记不可能不管他的。省委常委里面,省委副书记排第三,排名要高于那个渭城市委书记,就算他们俩斗法,也是省委副书记的赢面更大一些。” “你平时连个新闻都不看,懂个屁!黄副书记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而雷书记的父亲还不到五十岁,到了他们那个层级,年龄就是宝!”张克梁反驳道。 “张克梁,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什么吗?”杨璐璐一脸鄙夷地盯着张克梁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副没长骨头的样子!你要当叛徒就只管去,别拉上我,我虽然是个女人,也不想一辈子弯着腰、低着头做人。我就算是跟黄彬一起被判刑我也认了!” 张克梁有些急眼儿了,恶狠狠地威胁道:“杨璐璐,你特么当个婊子,还跟人家玩出感情了是不?你要死,可以,能不能别拉上我?我告诉你,杨璐璐,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把你的丑事全都告诉你父母和你们杨家所有亲戚!你不是不想低着头做人吗?那好,我就让你全家都抬不起头!” 杨璐璐早就看透了张克梁,要不是被他威胁,俩人早就离婚了。 张克梁答应杨璐璐,这是最后一次,等他当上副书记,就放手,还杨璐璐一个自由身。 她才三十岁,正是女人一辈子中最娇艳的季节,都不用她施展什么手段,黄彬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承诺等他搞定家里的黄脸婆,就娶她过门。 只是,让杨璐璐没想到的是,嘴里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黄彬,竟然会让她牺牲色相,设计陷害雷晓光。 杨璐璐跟黄彬吵了一架,最终却还是被他成功洗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的安排。 张克梁这个卑鄙小人,为达目的,每次把杨璐璐送出去的时候,要么录了音,要么录了视频,有了这些东西,就不怕那些睡过杨璐璐的人不帮他办事。 就算是这次设计雷晓光,也是张克梁一手导演。 他是县纪委办公室主任,雷晓光外出办事,经常都会带着他。 雷晓光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在局里出了名的老实人、窝囊人,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张克梁在雷晓光的酒里动了手脚,把他弄到酒店房间后,就打电话让杨璐璐赶了过来。 雷晓光虽然不省人事,生理上的本能反应还是有的。 杨璐璐唤醒了他的本能后,骑到他身上,张克梁就拿着手机在一旁拍视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16/733738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