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_第401章 难得糊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纪委的招待晚宴上?”梁栋问。
  “很多单位,在领导来检查的时候,就会找一些学校的漂亮老师陪酒。”程纪斌回答道。
  “乱弹琴!”梁栋怒道,“这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别?”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很多女老师也都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借机接近一些领导,从而跳出学校那个牢笼。”
  “你们有没有给那个女老师做个血检,我总觉得她和晓光同时喝断片,有些太过巧合。”biqubao.com
  “我们在提取她体内的体液时,也给她抽了血,但我感觉检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在派出所的时候,有人给她喝了大量的苏打水。”
  梁栋一拍桌子,怒道:“他们也太嚣张了,那个王璟肯定有问题!”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证据,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梁栋冷静了一下,开口道:“你去跟巫子时商量商量,看看他有什么思路。”
  程纪斌答应了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
  梁栋给岳菲拨了一个电话:“喂,这会儿忙吗?”
  “不咋忙,你有啥事儿?”
  “我想问一下那个黄彬你了解多少?”
  “黄彬?市纪委副书记?”
  “对,就是他。”
  “你问他干什么?你们的工作又没什么交集。”
  “昨天他来我们槐安检查工作,然后雷晓光就被人陷害了。”
  “什么?”岳菲惊讶道,“雷晓光被陷害了?”
  梁栋把大致情况给岳菲说了一遍,岳菲道:“这个黄彬和黄樾有些扯把子亲戚,以前二人并无什么联系,最近一段,不知黄彬通过什么关系,就搭上了黄樾,然后在市里就有些上蹿下跳,跟曾宪磊、胡铁军那帮子人走得很近。”
  “怎么又扯上了黄樾?”梁栋道,“怎么到哪都有这个老东西?”
  岳菲‘嘻嘻’笑道:“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他惦记我,而对他怀恨在心?”
  梁栋转移话题道:“不应该呀,黄樾跟晓光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对付他?”
  “因为雷晓光是雷军的儿子啊。”
  “那就更不应该了呀,谁不知道雷军是省委常委里的少壮派?这么一个人物,巴结还来不及呢,谁会赶着去得罪于他?”
  “就是因为他势头太盛,所以才会被有些人惦记啊。”
  梁栋不说话了,他承认,岳菲说得太有道理了。
  在官场里面,一直都有这么一个说法:大热必死!
  这根枪打出头鸟如出一辙。
  大热门儿,往往都会成为众矢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阴沟里翻了船。
  “要是真如你所说,黄樾这老小子肯定是又攀上了什么后台,所以才会在跟岳藉竞争失利之后,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梁栋学着分析道。
  “还真叫你给猜对了,”岳菲道,“据小道消息,黄樾搭上了燕京钱家那条线。”
  “燕京钱家?”梁栋疑惑道,“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你没听说过钱家,但你跟钱家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岳菲道。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还记得叶家吗?”苏菲问。
  “你是说前省委书记叶隼所在的那个叶家?”
  “对,就是他们,他们叶家在燕京的后台就是钱家。这个钱家比不上燕京那些大家族,但也算是有些底蕴,最关键的是,钱家出了一个钱定邦,这个钱定邦是铁定要在下一届入局的人,所以,钱家在燕京也算是突然崛起了。”
  梁栋沉默许久,又问:“大姐,你咋知道这么多?”
  岳菲笑道:“我哥有啥事,都会征询我的意见。”
  难怪,到了岳藉这个段位,要想坐得稳,坐得久,甚至再想往上爬,就必须时刻掌握这些内幕消息。
  叶家的后台既然是燕京钱家,而叶家又被苏家和何家联手逐出岭西,那燕京钱家一旦得势,必定会回头报这一箭之仇。
  越是大家族,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心眼往往越小。
  梁栋突然烦躁起来,他就是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小人物,怎么就招惹上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了呢?
  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可是,他们省里大佬斗法,为什么要拿我们县里一个小不点儿开刀?”梁栋又问。
  “这种战术叫‘围点打援’,”岳菲介绍道,“雷晓光毕竟是雷军的儿子,他出了事,当老子的肯定不可能不管。只要雷军出手,把他拖下水的目的就打到了。”
  “那我该怎么办?”
  “从你内心来讲,你想怎么办?”
  梁栋想了想,回答道:“我很喜欢晓光这个小伙子,他虽然出身极好,却没有一点世家子弟身上的纨绔气息。他从来都不拿他是雷军的儿子说事,而且他最反感的就是他身上的这个标签。从我内心讲,我不想看到他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你这种想法本身是十分危险的。”
  “这话怎么说?”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你的这种想法,是一种典型的侠义思想。而体制里的人,最要不得的就是侠义思想,不管是侠之大者,还是侠之小者,统统都要不得。侠之大者,说起来是为国为民,却往往不得善终,比如屈原,比如岳飞,比如林则徐,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比比皆是。侠之小者,那就更要不得了,在体制里,讲哥们儿义气的,往往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哥们儿所出卖。体制,就是一个把人性完全扭曲之后,再衍生出一套潜规则,去约束所有人的行为准则的地方。在这里,人人都裹着着一层厚厚的伪装,强者示人以弱,弱者示人以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不辨,方是永恒。扬州八怪之首郑板桥为什么会喊出‘难得糊涂’的警世名言?仔细体会,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岳菲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我刚才说了半天,只是说你的想法是错的,具体到雷晓光这件事,我觉得你必须力挺雷晓光。”
  岳菲这么一说,算是彻底把梁栋给说糊涂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916/733738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