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也逛过夜店,对夜店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要是清吧还要好一些,一旦进了开着重金属的狂野迪吧,梁栋就会感觉头脑被震得发懵,耳朵也‘唧唧’直响。biqubao.com 一群人里,跟梁栋差不多的还有周鹏,和魏馥雅的那个秘书石英。 程满仓这个憨头憨脑的家伙,对迪吧里的一切都感到很好奇,碍于梁栋没动,他也不好意思去舞池里试试。 魏馥雅就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在舞池里摇头晃脑,四处游移。 何义秋比他还疯狂,看他那势头,跟吃了摇头丸没有什么区别。 石英不放心魏馥雅,一直紧紧跟在她左右。 即便如此,两个不长眼的小混混见魏馥雅极其活跃,又长得十分出众,便有意夹着她,向她搭讪。 有两只苍蝇骚扰,魏馥雅也没了兴致,想要退出舞池,却被一个小混混一把拽住了。 何义秋见魏馥雅被人欺侮,脑子一热,一脚踹在那人腿上。 另外一个小混混见状,连忙拉起自己同伴。 魏馥雅他们三个刚回到雅座,两个小混混就领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赶过来了。 梁栋不喜欢来这样的场合,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这里面龙蛇混杂,发生类似冲突的概率极大。 “老大,就是他,就是他打我!”刚才挨打的那个小混混指着何义秋,大声叫嚣道,“玛德,今天我要亲手弄死他!” 何义光今天可是真的有恃无恐,丝毫无惧地往前一站,操着一口京腔,颇有气势地说:“小子,你丫的是不是刚才没挨过瘾?赶着让爷再给你来一脚?” “老大,老大,看到没,这小子太特么嚣张了!这里可是淮州!”挨打的小混混躲到了他‘老大’身旁,拽了拽‘老大’的衣服。 那个所谓的‘老大’没有管他小弟,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魏馥雅身上:“小妞,盘子挺正啊,去那桌,陪虎哥喝一杯,虎哥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大……”那个挨打的小混混还想说话,却被虎哥一巴掌打断了。 何义秋皮笑肉不笑地说:“虎哥?你特么还真是够‘虎’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够不够这个格儿。” 虎哥也不恼,指着何义秋,对旁边两个手下道:“把这小子拉到后巷,教育教育他,注意一点分寸,别把人弄伤了!” 两个小混混领命,叽里哇啦地围了上来。 何义秋不躲不闪,他不信周鹏会不管他。 果然,那两个小混混刚出手,就一人迎面挨了一脚,“砰砰”两声,向后飞出几步,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虎哥看着地上的小弟,大概知道是碰到硬茬子了,气势也弱了许多。 好在这时迪吧的保安来了。 虎哥仿佛找到了依靠,指着周鹏他们,对保安道:“你们都看到了,是他们打人。” 保安处理这样事情十分有经验,先把两拨人分开,然后依次带到后面。 没有一定的后台,根本做不了娱乐行业,迪吧的老板在淮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梁栋在市里给陆知行当秘书的时候,这家伙曾在一个饭局上见过他一面,梁栋一进门,就被他认出来了,赶紧上前两步,握住梁栋的手,热情洋溢:“梁主任,听说您又高升了,如今在哪里任职?” 梁栋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脸上有些懵。 老板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岁,又矮又胖,梳着个大背头,穿着个花格子衬衫,脖子里挂着拴狗绳般的大金链子,咧着满嘴烟屎牙的大嘴叉子,一只手指着自己:“我,小杨!这家迪吧,我开的。上次在‘巧香楼’,我们还在一起吃饭来着。” 梁栋还是没想起来,不过嘴里还是假模假样道:“哦,原来是杨老板呀。” 那个不长眼的虎哥凑到杨老板耳边道:“杨爷……他们打了……” 虎哥的话还没说完,杨老板一个耳刮子就招呼了上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虎哥捂着脸,怔怔无言。 “不长眼的东西,知道你惹的人是谁吗?”杨老板对着虎哥教训道,“这位以前是咱们市里的梁主任,梁大秘,市长秘书!赶紧跟梁主任道歉,然后领着你的人滚蛋!” 虎哥也是吓一跳,弓着身子,朝梁栋合掌道:“梁大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看……” 梁栋抬手打断道:“你没有惹我,不用跟我道歉。” 然后又指着魏馥雅:“你应该跟这位女士道歉!” 虎哥走到魏馥雅跟前,‘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这位女士,我御下不严,招惹了你,我这里替他们给你道歉了。” 魏馥雅露出嫌弃的表情,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些人说。 杨老板朝虎哥一摆手,虎哥连忙带着手下鱼贯而出。 “梁主任,今天晚上让你和你的朋友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我心里真是太过意不去了。为表诚意,今晚各位在我这里所有消费全部免单。” 梁栋不想跟这人扯上关系,连忙婉拒道:“谢谢杨老板美意,我们也该回去了。” 杨老板还想挽留,梁栋却执意要走,他也只好掏出一张卡,双手递给梁栋:“梁主任,这是我们这里的至尊卡,以后凭此卡来我们这里,所有消费打七折!” 梁栋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只好收下卡片。 出了迪吧,梁栋就像丢了那张卡,却被何义秋一把抢了过来:“姐夫,你不想要也不能浪费,那就便宜我了。” 几人上了车,何义秋有些意犹未尽,总感觉今晚玩的不过瘾,就又开始出幺蛾子了:“接下来,咱们去ktv唱歌吧。” 这个倡议很快就得到了魏馥雅的附和:“好呀,好呀,我也好长时间没唱歌了。” 梁栋不想去,反对道:“刚才发生的事,你们难道还不吸取教训吗?” 何义秋道:“姐夫,ktv都是独立包厢,咱们又不跟别人接触,不会有事的。” 魏馥雅也难得跟何义秋保持一致:“是啊,唱个歌而已,不会有事的。” 梁栋无奈,只得由着他们两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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