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笑道:“魏总,你要是嫌弃我们办公条件差,无偿捐助我们一些,我们也是欢迎的嘛。” 魏馥雅才不会上当,一脸不屑道:“梁栋,你要不要脸,你老婆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富豪,你竟然好意思跟我这里哭穷!” “杂志上都是胡诌,她哪有那么多财富?那些钱都是公司的。” 魏馥雅看梁栋的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你老婆难道没跟你说,何爷爷把‘普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她了?她对‘普安’是拥有绝对控股权的。” “公司是公司,她是她,我是我,她无权肆意处置公司财富,我更没有权力要求她为我做什么。” 魏馥雅的眼神又变成了‘我信你个鬼’。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李一鸣走进了梁栋办公室,进门就道:“小雅,来槐安怎么不跟表哥说一声?” 魏馥雅对这个表哥一直无感,不咸不淡地应付了一句:“跟梁栋说了,也是一样。” 李一鸣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是是是,跟梁县长说也是一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魏馥雅有些不耐烦:“我跟梁栋商量好了,一会儿去下面实地看看。” 李一鸣想跟着去,魏馥雅却完全没有要邀请他的意思,便只好道:“也好,你去看看,心里也有个数。晚上回来就不要乱跑了,我请你吃饭。” 魏馥雅再怎么讨厌李一鸣,他也是槐安的县委书记,也是她的亲表哥,便只好点头答应了。 李一鸣见魏馥雅一直坐在梁栋的位置上,就开口道:“小雅,这里是县长办公室,现在也是上班期间,你一直占着梁县长的位置不合适。” 魏馥雅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却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气鼓鼓地站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一个破位置,跟谁稀罕坐似的。” 李一鸣微微一笑:“这可不是破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往上面坐呢。” 魏馥雅不屑道:“一群官迷!” 梁栋等魏馥雅离开他的办公桌,走过去,从抽屉里面取出一被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摊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块区域,对魏馥雅道:“这一片就是我们规划中的槐安工业园区。” 一谈起正事,魏馥雅马上变了一副模样,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这一块儿,是工业园区中的制造园区……” “这一块儿,是食品加工园区……” “这一块儿,是高科技园区……” “这一块儿,我打算搞一个it园区……” “这一块儿,我打算搞一个新能源区……” “这一块儿,是我们的物流服务区……” “这一块儿,是我们的综合服务区……” “这一大块儿,是我们的商住一体化社区……” 梁栋洋洋洒洒说了半天,魏馥雅一直听得都很认真。 等梁栋介绍完,魏馥雅才抬起头,开口道:“你讲完了?” 梁栋点点头:“讲完了。” “我只想给你四个字的评价——好高骛远!” 梁栋笑了笑:“我也想跟魏总说四个字——事在人为!” 这一次,魏馥雅没有跟梁栋继续争执,而是指着地图问:“你这份地图上的方案,有没有经过研究,有没有经过批准?”biqubao.com 梁栋道:“目前来说,这份地图上的制造园区和商住一体化社区已经得到了上级的批准,其它功能区,等我们逐步论证之后,会逐步上报的。” “梁县长就这么笃定你的想法一定会被所有人接受?” “我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只要我没有私心,只要我的方案是为槐安的长远做打算,我相信大家会支持我的。” 魏馥雅轻轻一笑,没有反驳,指着地图道:“那梁县长能给我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梁栋道:“魏总,我们县里虽然急需投资,也在竭尽全力的到处搞招商引资,这一切都是在互利双赢的原则下进行的,我们不会学别的地方,毫无下限,甚至是毫无尊严的招揽外地企业。免税,对不起,我们没有;土地免费,对不起,我们没有;政府担保贷款,对不起,我们也没有……” 梁栋这么一说,魏馥雅反而来了兴趣:“那你们有什么?你总不会说你们槐安在招商引资这一块儿没有任何优惠政策吧。” “我虽然没有免税,但我们有政府税收补贴政策;我们虽然不提供免费土地,但我们可以制定灵活的土地出让金、租金缴纳方式;我们不提供政府担保贷款,但我们可以给已经入驻的企业提供优质的金融服务……一言以蔽之,我们就是用最优质的服务,吸引所有企业,用最真诚的心,打动各路客商!” 魏馥雅抿嘴笑道:“梁栋,我发现你嘴皮子还挺厉害的,干脆来给我当销售总监算了,我保证三年之内让你年薪过千万!” 梁栋同样笑道:“魏总太抬举我了,我值不了这么多钱。我老婆也曾劝我,不要再当官了,去跟她混,她每个月给我开一块钱工资……” “哈哈,”魏馥雅忍不住大笑起来,“一块钱工资,笑死我了。看来何叶姐对你还是有着清醒的认知的。” “没有拿我当免费苦力就不错了。”梁栋又道。 大家嘻嘻哈哈笑过之后,便下了楼,上了梁栋那辆车。 李一鸣见车上还有一个位置,想上去,却没人邀请,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只好目送着汽车驶出政府大院。 “你这车不错啊。”上车后,魏馥雅评价道。 “还行吧。” “你一个小小的县长,配这样的豪车,是不是有些超标了?” “这是我私人的车,加油、保养也都是我自己掏钱,哪里来的超标?” 魏馥雅不可置信地看着梁栋:“即便这车是你私人的,可你天天这么张扬,影响终归是不好的吧。” “谢谢魏总关心,诟病我的车的人,你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说吧,要不是这车性能好,我的命恐怕早就没了。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自己问心无愧就是了。”梁栋回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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