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留柱把跟金阳见面的情况汇报给了胡彬,胡彬让他先等消息。 毛留柱又问:“徐立业的那个情妇和他那个闺女怎么处理?” 胡彬想了想,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金阳是故意装出那副模样,其实他们姐弟俩关系很好?” 毛留柱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胡彬道:“那你就再关那女人几天,说不定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了。” 毛留柱关押金燕母女的地方,是槐安西山一处废弃的林场。 加固了房子门窗,量金燕一个女人也没那本事逃出去,就没有给她上绑。 荒山野岭的,也不用怕她呼救。 房间里面有简易灶具,能煮个方便面什么的。 毛留柱回去的时候,金燕母女刚煮了两包方便面。 小女孩见毛留柱手里提了不少吃食,妈妈煮的方便面瞬间不香了,眼巴巴地盯着毛留柱手里的东西。 毛留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对金燕道:“弄给孩子吃吧。” 金燕也不客气,拆开一袋即食食品分给了女儿一半。 “你弟弟不管你了,你知道吗?”毛留柱看着狼吞虎咽的金燕,对她道。 金燕只顾对付食物,好像没听到毛留柱的话。 毛留柱一把拽过她,把她抱在怀里,轻薄道:“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 金燕低声央求道:“别当着孩子的面行吗?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啥都懂。” 毛留柱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小姑娘攥着一个鸡腿,正瞪着眼睛看着他和妈妈。 他手上虽然沾了不少血,面对一个天真的孩子,终归还算有点人性,便放开了金燕。 “你们娘儿俩老老实实在这儿住几天,需要什么给我说一声。” “能买些青菜、鸡蛋和干面条吗?” 毛留柱点点头。 市局办公室一个电话把程纪斌又叫到了淮州。 程纪斌走后,何孝武出现在了槐安县公安局。 以前的老部下闻风而动,纷纷露面。 何孝武道对大家道:“故地重游,只为叙旧,还是不要耽误大家的工作,散了吧,都散了吧。” 话音落,却无一人挪步。 何孝武有些激动,抱拳道:“各位,我何孝武在槐安的时候,没有亏待大伙儿,大伙儿也没忘了我。能有你们这一帮兄弟,我何孝武值了!” “局长,你既然来了,就肯定有事,有事你说话,不管你去了哪里,我们永远都是你的手下。” 有人一开口,大家纷纷附和。 何孝武起身,朝大家深鞠一躬,哽咽道:“我不在槐安了,按道理说我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有一事还想请大家帮个忙。丑话咱们说在前头,这事可能会连累到大家,谁要是不乐意,现在就离开,我何孝武绝无二话。大家都是是有家有室的人,真要是有难处,我也理解。今天不帮我也没关系,以后见了面照样还是兄弟。” 这就是何孝武的高明之处,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没有人离开。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动,何孝武就开口道:“大家也知道,‘立业地产’的徐总被抓了,他养的一个白眼儿狼趁虚而入,侵吞了徐总的许多产业,还大有取代徐总之势。此等忘恩负义之人,一旦在槐安站稳了脚跟,一定会成为槐安一大祸患。为了槐安的将来着想,我想请大家来一次联合行动,动员全县的警力,给他们来一次彻底扫荡,让那些有狼子野心的人知道知道,在咱们槐安,还是咱们县局的兄弟说了算!” 在几个心腹的配合之下,一群人很快就领命而去。 槐安公安局,在局长不在家的情况下,动员全县警力,开展了一次规模空前的打击黑恶势力行动。 ‘新天地’娱乐城、‘立业地产’物业部等金阳已经掌控了的地方,成了首要打击目标。 槐安警方一举查获各类违法犯罪活动多起,抓走各类涉嫌违法人员上百人。 槐安的老百姓有些看不懂了,‘新天地’娱乐城这是怎么了,这才多长时间,就接连被警方查了两次。 要知道,在槐安老百姓心目中,‘新天地’的老板那可是势力通天的人物,县公安局局长跟他称兄道弟,县里主要领导见了他,也要笑脸相迎的。 更让槐安老百姓感到奇怪的是,经常活跃在大街小巷的,那些顶着‘立业地产’名号的小混混,好像也突然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了。 不管怎么说,这对老百姓,尤其是那些开门做小生意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要是这些永远都不出现,那每个月可是能省不少钱的。 县局弄了这么大动静,梁栋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他给程纪斌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无人接听。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程纪斌的电话才回了过来。 “梁县长,今天县局发生的事你听说了吗?” “不就是你们组织了一次大规模行动吗?” “行动不是我组织的。我被调虎离山了。” 梁栋大吃一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这次行动是何孝武组织的。” 梁栋一拍桌子,怒道:“开玩笑,他一个调出槐安的人,凭什么指挥槐安的警察?” “他没有指挥任何人,据说只是去局里拜访了一个老朋友,然后下面的人就‘自愿’发起了这次行动。” 梁栋稳定了一下情绪,清理了一下思路,问程纪斌:“能不能就这次事件,在局里来一次大清洗?” 程纪斌道:“波及范围太广,恐怕不利于稳定。” “乱世当用重典,既然局里都烂透了,那就掀开遮羞布,让那些见不得光东西都大白于天下!”梁栋严厉道。 “那就让警务督察部门和纪委联合进驻县局,给县局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换血!”程纪斌也被梁栋所感染,突然间就升起了一股豪气。biqubao.com “市局和纪委那边我来协调,你赶紧回来,做一些准备工作。一定要把局里各部门,所有中层以上领导的情况摸清摸透,但凡存在一点违规违纪行为的,倒追倒查,严查到底,绝不姑息!”梁栋又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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