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郭本隆邀请几位领导活动活动,陆知行说明天还要早起,便拒绝了。 陆知行一拒绝,汤志东和岳菲也先后离去。 梁栋要告辞的时候,郭本隆道:“梁县长,酒店已经安排好了,你和小周就放心的住下,我叫车来接你们。” 梁栋不忍拂其美意,只好答应。 等车的间隙,郭本隆凑到梁栋跟前,低声道:“梁县长,你要建工业园,我一定鼎力支持。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梁县长能不能答应。” 梁栋笑道:“是不是想把小郭安排到工业园?” 郭本隆连连点头:“正有此意!” “郭总,我这次一共提拔三个人,郭冉冉、许经纬和程满仓,其中许经纬也就是县城普通干部家庭出身,程满仓直接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家庭出身。我跟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多少接触,跟三家的家长也都完全不认识,我提拔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做得够好,尤其是现在槐安这种大环境中,他们还能初心不改,这才是我最看重的一点。郭总放心,只要小郭能一如既往地这样下去,只要我不离开槐安,她肯定还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我秉承的用人原则就是:德才兼备,不拘形式!” 梁栋好像答应了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没答应,但又完全不似在敷衍,这让郭本隆对梁栋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郭本隆纵横商场几十年,能有今天的成就,自有一套识人之术,回到家里就对自己闺女道:“冉冉,你真幸运,遇到一个好领导!” 郭冉冉不在乎道:“没看出来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啊?也就是人长得帅了点儿,为人也还算正派,其它嘛,普普通通。” 郭本隆道:“你个傻丫头懂什么!记住你老子一句话,紧紧跟着你们梁县长,将来你的成就不会很低,咱们郭家或许将来还要仰仗你郭冉冉呢。” 郭冉冉促狭道:“爸,要不,我给梁栋当个小的?” 郭本隆伸手给了她个板栗,瞪着眼睛道:“你是我郭本隆的独女,我的亿万家产早晚都是你郭冉冉的,你要是给让当了小三,那就是逼着你爸妈去跳楼啊。” 郭冉冉捂着头不满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使那么大劲儿?头都起包了!你放心,他梁栋再优秀,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也入不了你闺女的法眼!” 郭本隆今晚一见到梁栋,最怕的就是自己闺女陷入其中,他知道梁栋这样的成功人士对年轻女孩的杀伤力有多大。 见闺女应该没有说谎,他也便放下心来,却又从另外一个角度劝说道:“冉冉啊,你也不小了,要是遇到合适的男孩子,也可以试着谈谈恋爱的。不过,在确定关系之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女人跟男人在一起,吃亏的总是女人。记住,要是真的有谈婚论嫁的意向,一定要把男孩子带回来让你爸妈把把关,我们毕竟比你多活了二三十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也更多。” 郭冉冉一听她爸爸啰嗦这个,立刻烦躁地跑回了楼上自己的房间,‘哐嘡’一声关上了房门。 …… 梁栋和周鹏到了酒店,刚进房间,岳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直接到1108房间。” “你跟我在一家酒店?” “淮州一共就这么几家像样的酒店,不难猜。” 梁栋就知道岳菲今晚不会放过自己,就带着期待走出了房间。 本以为会有惊喜,没想到岳菲依然是穿着一身瑜伽服,正在做瑜伽。 见梁栋进来,她收起姿势,往床上一坐,开口道:“今天你犯了个错误。” 梁栋疑惑道:“我犯了什么错误?” “你不该在这种场合把你的设想和盘托出的。” “有什么问题吗?” “要是只有你、我和陆知行,没什么问题,可关键是还有好几个外人。我敢担保,明天你要在槐安成立工业园的想法就会传遍整个淮州。” “传出去就传出去呗。” 岳菲叹了口气:“你呀,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 梁栋想说:为什么要跟你商量?你以为你是我妈呀? 岳菲看出了梁栋的疑惑:“梁栋,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梁栋暗道,我当然相信你,可相信你不代表我就能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所有想法都告诉你呀。 “岳部长,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梁栋,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受男人,是你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我的身体你也知道,要是有可能的话,我不介意把自己给你……” 岳菲说着,慢慢褪去身上的瑜伽服,上半身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梁栋面前。 梁栋抓起床上的被子裹住岳菲:“岳部长,不要这样,你在我这里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这么卑微。我是个男人,而且我也觉得自己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是妈宝男,又怎么可能事事向你求教呢?你放心,我要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肯定会第一时间向你求教的。” “你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岳菲道,“我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为什么不能在岭西当县委书记,而我又不愿意离开岭西,那我就只能把我的政治报复寄托到你身上。你要是一路高升,我也会从你身上得到一种精神补偿。这就要求我们俩必须经常深入交流,让我随时知道你在仕途上都有什么打算。梁栋,我完全没有想要掌控你的意思,希望你能理解我。要是你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提出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生活中……” 梁栋隔着被子,搂住岳菲,轻声道:“别说了,你就是想掌控我,我也随你。” 岳菲转过头,俩人的脸几乎凑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有些东西仿佛就要水到渠成。 岳菲闭上眼睛,嘴唇缓缓前移。 陌生的触感还是让她浑身开始痉挛。 她倔强地保持着这个动作…… 一分钟,对于她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不行了!” 岳菲倏地撇开头,小脸憋得通红。 “你好像没什么事。”梁栋道。 岳菲舔了舔嘴唇,眨了眨眼:“要不咱们试试?” 梁栋求之不得,试试就试试。 岳菲一下子挣脱身上的被子,主动抱住了梁栋。 等梁栋上手之后,那可怕的痉挛和抽搐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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