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_第279章 耍无赖的领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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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还没出老太太家,巷道就里走过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走到老太太门口,停了下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弯下腰,对屋里的梁栋道:“梁县长,我是工人街居委会主任翁奇,不知梁县长到我们这边来所为何事?”
  翁奇参加过三干会,一眼便认出了梁栋。
  梁栋抬起头,盯着翁奇,面色不悦:“怎么,我不能来?”
  翁奇慌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梁县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翁奇见梁栋脸色不好看,心里暗叫‘晦气’,本来麻将打的好好的,偏偏要跑过来触这个霉头。
  人家是县长,给点脸色,他一个小小的居委会主任,也只有老实受着。
  “梁县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翁奇硬着头皮回答道。
  他不说还好,经他这么一说,梁栋当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这个问题让翁奇还真没法回答,他总不能把给他下指令的人交代出来吧。
  翁奇哭丧着脸,这特么闹得是什么事儿,他简直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梁县长,我们在那边吃饭,正好看见你们,就跟着过来了。”
  翁奇虽然只是个居委会主任,也是官场里的老油子了,说起谎话,草稿都不用打,张嘴就来。
  梁栋肯定不会信他,却也没有拆穿,从老太太屋里走出来,往巷道里面走去。
  走到最近的那处推倒重建的红砖平房时,梁栋指着那平房问翁奇:“这家房子的主人你认识吗?”
  翁奇一边猜测着梁栋的意图,一边如实回答道:“房主叫方文忠。”
  “方文忠?能介绍一下这个人吗?”梁栋又问。
  翁奇在没搞清梁栋意图之前,不敢乱说话,就捡大家都知道的敷衍道:“这个方文忠是原麻纺厂的一个车间主任,麻纺厂破产后,他就留在了厂里。”
  梁栋有些奇怪:“厂子都破产了,他还留在厂里干什么?”
  翁奇解释道:“麻纺厂虽然破产了,可厂里还有厂房,还有一些设备,以及一些其它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自然是少不了人来看门的。”
  “谁给他发工资?”
  “麻纺厂有不少旧厂房,以及临街门面,靠收租足以维持保留人员的工资了。”
  梁栋感觉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而这个翁奇明显在跟他耍滑头,回答问题都是避重就轻,他也就没在继续问下去,只是把这个疑惑记在了心里。
  梁栋他们出了麻纺厂,又去了同一条街的萤石厂。
  槐安县往西,不到十公里,有一座山,叫涤山,六十年代初,发现涤山藏有萤石矿,于是县里就成立了槐安县萤石厂。
  萤石厂不同于麻纺厂,厂区占地面积远大于麻纺厂。
  当年,县里还从厂区到涤山矿区,修了一条专用公路。
  萤石矿最辉煌的时候,厂矿职工总数超过三千人!
  到九十年代末,涤山的萤石矿开采殆尽,萤石厂进不到原材料,也慢慢从减产到后来的全线停产,最后干脆进行了破产清算。
  有了翁奇带路,梁栋转了一圈,看不到想看的东西,也就索性打道回府。
  梁栋把郭冉冉她们三个叫到办公室,问她们:“那个麻纺厂你们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
  许经纬回答道:“梁县长,据我所知,麻纺厂名义上是搞了破产清算,实际上根本就没搞彻底。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麻纺厂原来的一帮领导和少数几个职工,仍旧在厂里正常上班。厂里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包括两项:一个是临街门面的租金,另一个是旧厂房收拾以后的租金,这两项收入加起来,每个月少说也有七八十万。再加上一些其它的收入,这钱足够他们几十个人过得潇潇洒洒了。什么都不干,每个月还能领到上万的工资,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活?”
  梁栋问许经纬:“你这些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许经纬不好意地说:“我舅舅就在麻纺厂上班,他是厂办的人,后来也留在了厂里。”
  梁栋笑着打趣道:“小许,你这叫大义灭亲,要是被你舅舅知道的话,说不定连你这个外甥都不会认了。”
  许经纬道:“我舅舅跟着厂里那些人,好的是一点儿没学到,吃喝嫖赌倒是样样占全。厂里发的那些工资是不少,还不够他一个人挥霍,后来还跟我舅妈离了婚,把好好一个家也给折腾散了。”
  梁栋道:“这人啊,要是钱来的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了。”
  郭冉冉依旧是那个大咧咧的性子,领导的玩笑照开不误:“领导,你的钱来得更容易,是不是你也不知道珍惜钱啊?”
  梁栋没在意,笑着回答道:“我手里有两张卡,一张是我老婆给我的卡,里面有多少钱,我从来都不关心。另一张是我的工资卡,我挣的钱,我花着心里踏实,我老婆给的钱,我花着总感觉有些心虚。”
  郭冉冉没大没小道:“领导,听人说你老婆可是超级富婆,她给你的钱你要是花不完,不如接济接济我们这些穷人!”
  梁栋道:“小郭,你一个家里有矿的,跟我这里哭穷,是不是有些过了?”
  郭冉冉噘着嘴道:“真小气,人家又没找你真要!”
  程满仓口音比较重,蹩脚的槐安普通话,自带喜感:“郭组长,梁县长除了那辆车奢侈了一点儿,全身上下的装备加起来,还不够你买一个包包的,你……”
  郭冉冉瞪了程满仓一眼,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巴,把没说完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好了,咱们闲话少说,下面我给你们再布置个任务。既然小许的舅舅就在麻纺厂上班,不如就以小许为主,从他舅舅那里作为突破口,摸清麻纺厂现在的实际情况。”梁栋正色道。
  三个年轻人同时点点头。
  “领导,巡查组那边,组长对我们几个意见很大,有事没事都要挤兑我们,你看……”
  郭冉冉话没说完,就被梁栋抬手打断了:“你郭大小姐连我这个县长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还会怕他一个小小的组长?”
  郭冉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梁栋竟然会这么说。
  这不是在耍无赖吗?
  耍无赖向来不都是女人的专利吗?
  什么时候领导也能跟下属,而且还是一个女下属耍无赖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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