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孝堂满意地点点头。 胡彬继续道:“咱们要注意区分几类人。首先,对于在咱们这边吃得饱饱的,扭头又要咬咱们一口的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要抓一个典型,杀一儆百,让其它人知道,槐安到底是谁当家!” “对李学强、王玉兰这样的观望派,咱们要坚决把他们团结到咱们的阵营。是人就有弱点,找到他们的弱点,爱财的给财,爱色的给色。” 周朝阳淫笑着插嘴道:“王玉兰那小娘们儿,她老公肯定满足不了她,她要是需要男色的话,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 一群人同时猥琐地笑了起来。 胡彬笑着打了周朝阳一下:“王玉兰你就别想了,老大在她身上都已经花了一年多时间了,她早晚都逃不出老大的魔掌!” 何孝堂难得露出了笑容,笑骂道:“各凭本事,你们要是有本事能拿下她,我绝无二话。” 周朝阳有些尴尬,连忙补救道:“老大看上的女人,我们哪里还有机会?不过老大,你要是玩腻了,能不能让我们也尝尝其中滋味?” 何孝堂抬手指了指周朝阳,给了他一个任其品味的笑容。 …… 郭冉冉自从当了这个巡查组第一小组小组长之后,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懒懒散散、花钱买乐的富二代了。 梁栋给她的任务,就是让他带着两个‘小狗腿’,摸排查访整个城区。 郭冉冉他们把摸排查访的结果形成文字,汇报给了梁栋,梁栋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 “情况真有这么严重?”梁栋问。 “要不,咱们今天实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郭冉冉虽然很敬重梁栋这个县长,早已养成的习惯,让她说起话来还是直来直去,不知什么叫委婉。 梁栋就欣赏她这一点,欣然道:“那行,你来安排,让我好好看看。” “中午县长出钱,咱去吃顿饭,就能发现许多问题。”郭冉冉大大咧咧道。 梁栋笑了笑:“没问题,去哪儿你决定。” 梁栋跟郭冉冉她们三个下了楼,郭冉冉去把她的车开了过来。 梁栋惊讶地看着郭冉冉的车,问道:“怎么换车了?你那特斯拉不好吗?” 郭冉冉道:“特斯拉开出去太显眼了,我就买了这辆哈弗h6,够用又不张扬,开到哪里,都不会引人注意。” 旁边的徐经纬插嘴道:“以前郭组长开特斯拉的时候,我们到了老百姓家里,人家对我们总是很警惕,问什么都不愿意说。自从换了哈弗,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梁栋笑了笑,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坐在了后面。 四个人来到一家路边苍蝇小馆,点了几个菜,坐在那儿等着上菜,不一会儿,就过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两个人进门后,老板连忙满眼堆笑地迎了过去。 其中个子较高的那个工作人员,掏出一个票本,对老板说:“这个月的卫生费交一下。” 老板陪着小心,笑着问:“同志,不是才交过的吗?怎么又要收?” 高个子不耐烦道:“县里在搞‘城区集中整治’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新来的县长下的命令,我们也是按章办事。” 一般情况下,每个月的卫生费也就五十元,不是很多,老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花钱买个清净。 然而,那个高个子开好票后,老板急了,拿着票激动道:“不是五十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一百五了?” 高个子解释道:“不是一百五,是两百!你不是缴过一个五十了吗,这一百五是补缴的。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 老板明显不乐意,嘴里嘟嘟囔囔不想缴,高个子不耐烦道:“县政府红头文件都下发了,你不缴就是在跟县政府搞对抗,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老板听他这么一吓唬,很快就老老实实地补缴了一百五十块钱。 两个工作人员走后,老板拿着那张票,想要撕掉,却还是忍住了,骂骂咧咧地边走边说:“特么的什么狗屁县长,就知道变着法地守寡民脂民膏!不用说又是一个大贪官!”m.biqubao.com 老板一点儿也没背着梁栋他们四个,他的话,梁栋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郭冉冉一脸揶揄地看着梁栋,却发现他一点也没有恼怒的意思。 梁栋走向吧台,问那老板:“他们明显是在乱收费,你为什么要缴?对于不合理收费,商户完全有质疑的权利嘛。” “质疑?去哪里质疑?难道为了这区区两百块,就让我去县里告状?即便我去告了,县里那些人会为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做主?两百块,就算是买药了,送给那个新来的县长吃!” 老板的话虽然难听,梁栋却没有一点恼的意思,又问道:“咱们这个新县长有这么可恶吗?” 老板没说话,从吧台抽屉里掏出一大摞子各色票据,甩在吧台上,抽一张,介绍一张:“这张是刚才缴的卫生管理费,以前每月五十,这次一下子涨到两百;这张是从业人员体检费,体检从来没有过,费用每次都不能少;这张是精神文明建设管理费这张是社会治安管理费,官方收的……” 老板话音还没落,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两个人不是政府工作人员,都剃着社会头,一看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领头的是个一米八多,满脸横肉的大胖子,目测至少两百斤,往那儿一站,就很有威慑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小跟班顶多一米六,长得尖嘴猴腮,獐头鼠目,一进门眼睛就四处乱看,放在过去,不是小偷就是骗子, 大胖子进了小馆子,大马金刀地往中间一坐,小跟班就趾高气昂地走到吧台前,轻蔑地对老板说:“老曹,这个月社会治安管理费涨了,你再补交六百,凑够一个整数吧。” 老板没在管梁栋,从吧台里面转出来,哭丧着脸对小跟班道:“跃哥,你看我一个小店,一个月也挣不几个钱,你要这么个涨法,我干脆关门得了。” 小跟班不管他这一套,不耐烦地说:“你关不关门我不管,今天这六百块钱,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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