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打电话问一下人在哪里,你亲自送过去才能表达我的谢意。” 柏杨把自己的大哥大递到阿香手中。 “店里的蛋糕一般这个时间还没做好,不如等会儿再打。” 她想尽量拖延时间。 “没事儿,蛋糕我已经让阿四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直接送过去。” 柏杨看着她目不转睛。 “那好。” 阿香不动声色接过大哥大,手指微微颤抖拨通王秀秀的号码。 嘟——嘟——嘟——响了几声以后电话接通。 “喂,是秀秀吗,我是阿香啊,今天店里新出了几个蛋糕口味,有时间过来到店里尝尝呗。” “这两天太热了都不想出门,过几天再去吧。” 听到王秀秀拒绝,阿香下意识的看向柏杨。 对方还是那个表情,她知道必须去不可。 “你要不想出来我过去找你吧,这几天我也挺无聊的,正好把蛋糕给你送过去。” “我在京郊宁德路这边的四合院住着养胎呢,门牌号七十二号,离市区有点远,你要是觉得麻烦就不用过来了。” 王秀秀报的这个四合院的地址是秦三贵的,那边偏远,适合动手。 “没事,我在这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开车过去,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阿香挂了电话,就看到阿四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站在门口那里。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里面有炸弹。 “去吧,让阿四陪你一起去,等回来了我们就收拾东西回冬省。” 阿香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别墅。 她在心里祈祷着李姐已经把消息传递了过去,刚才的通话王秀秀也早有布置。 阿四开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带着阿香前脚刚驶离别墅,后脚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就停在了别墅不远处。 两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高大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杰克,你说就那么一个人划得着咱们二个一起出任务吗?” 杰夫觉得这种小角色,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任务都有点大材小用。 “大老板一分佣金也不少你的,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行了。 杰克快走两步来到别墅的后窗那里,从腰间不知拿出了一个什么捣鼓了两下,窗户就被打开。 两个人双手撑着窗台,动作灵巧的从窗户跳了进去。 柏杨听到楼下有动静,警惕的站起身拿出腰间的手枪上了膛,刚走过卧房的门口,冷不防背后有人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枪也滑出去好远。 下一秒,两条胳膊就被人卸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咔啪一声,下巴也被卸下来,疼痛感瞬间让他一头冷汗。 “就这种货色太没有挑战性,要知道我就跟着约翰他们去那边执行任务了。” 杰夫看着只被杰克三两下就整的丧失战斗力的柏杨,有些不满的踢了他一脚。 “赶紧把人绑好,我们还要回去给大老板交差呢。” 杰克真不知道杰夫哪里来那么多的废话。 两个人拉着死狗一样的柏杨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另一边阿四开着车直奔王秀秀说的那个目的地。 驶出上京市区来到郊区的一条大路上,一辆破旧的白色轿车猛的从路那边驶出,直直的撞向阿四开的这辆车。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直接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车后面的阿香被惯力摔在前边的座椅上,发出惨叫。 阿四低咒一声,费力的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朝着撞他的那辆车子走了过去。 车子就停在路中间,里面的人显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阿鹿淡定的躺在座椅上。 “目标已经下车,约翰狙击枪准备。” “收到。” 不远处的大树上,穿着迷彩服的约翰已经摆好开枪姿势。 阿四沉着脸用力地拍打着车窗。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车!” 就在阿四敲车门的同时,一个红点已经瞄准了他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 一个血洞出现在他的脑后,他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上。 刚从车子里爬起来的阿香又被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她转身跌跌撞撞的转身就要跑。 “不用害怕,你是阿香吗?” 此时那辆破旧的白色轿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壮的男人。 “我,我,我是,你是谁?” 阿香真的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上也会出现一个血洞,脑瓜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m.biqubao.com “我是王秀秀派过来保护你的,你的保姆李姐也在我们那边,我带你过去见她。” 听到王秀秀和李姐,阿香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次她是赌对了。 “这车子里面还有一个蛋糕,我听柏杨说那里面放了炸弹,现在怎么办?” 阿香也不确定自己偷听到的是真是假。 阿鹿闻言,蹲下身子从已经死掉的阿四身上搜出一把遥控器,然后又把人塞进车子里。 两人上了车,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砰!只听一声巨响,那辆撞变形的车子被炸的变了形。随后火光冲天,飘起一阵阵的黑烟。 车子驶向了阿香的那个咖啡馆,在店里看到王秀秀和李姐的一瞬间,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谢谢你秀秀,要不是你,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秀秀也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阿香帮了大忙。 “没事,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还不能这么轻易的抓到柏杨,你放心吧,以后你都自由了。你现在有自己的店好好经营,挣的钱也够你花,不用再依靠什么男人。” “嗯,我知道。” 现在有钱了,她自然也不再愿意低声下气去讨好老男人当情人。 从阿香的咖啡店出来,王秀秀在一众保镖和雇佣兵的护送下来到了秦三贵的那个四合院,柏杨早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阴暗潮湿的地窖内,一个人影瑟缩在地上。 一众人影缓缓朝着他走进。 当看到王秀秀毫发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柏杨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神色。 想他风风雨雨拼搏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栽到了你这么一个小丫头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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