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扬和唐朝也没想到,不过就是想来探听点消息,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件杀人事件,两个人还正好跟杀人犯一起被人堵在家里。 外边的那些人应该都是被杀人的家属,他们两个要是说跟这家人没有一点关系,纯纯打酱油路过,不知道外面那群气氛高涨的,已经怒火攻心的人会不会信。 “你说,我们要是告诉他们我们就是路过,能放我们走不?” 周启阳目光真诚看向一旁的唐朝。 “我觉得够呛。” “这怎么办?要不然咱们两个翻墙开溜。” 周启阳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这要是别的事情他也许还会管一管闲事,可杀人这种事情怎么管? “妈,你带着小博去换衣服,跟家里的两位客人从后墙赶紧走,小博杀人这件事由我来承担,就说人是我杀的。” 中年汉子虽然生气,可关键时候还是把儿子放在第一位。 “不,爸,你跟外婆他们走,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我做的我来承认!” “要不是因为那个畜牲,我妈也不会疯,我就是要杀了他,给我妈报仇。我不光要李老五死,外边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当初害过我妈,逼疯她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 “小博呀,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你妈的事情,咱们只当自己命苦,认了,认了行不行?!” 老太太匍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颤抖的手想要去抓封博的裤子。 “不,我才不要认命,既然他们有本事能够花钱把事情压下去,没公道,那我就只好自己报仇了。” 封博稚嫩的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我劝你们识相一点,最好把封博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们就把老黄叔送去公安局了,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也好好想一想。” 李老二高声呼喊,黄老汉买豆腐回来,正好落在了他们手里。 “小博,别管我快跑!” 黄老汉话还没喊完,后面的声音就成了一声声的闷哼。 显然外面的人堵住了黄老汉的嘴。 “你们他吗的别动我外公,信不信我把你们姓李的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封博现在正处于一个疯癫的状态。鲜血最能够刺激人,更何况他刚刚捅了人十几刀还处在一个亢奋的状态,身上的血腥味浓郁的整个院子都闻得到。 “两位同志能不能求求你们带我外孙子一起从后墙走,他不是个坏孩子,他在学校学习成绩很优秀的。他是因为他母亲,也就是我唯一的女儿三个月前被人欺辱,跌下山沟疯了。前阵子他爸又被村里恶霸欺负开车伤了腿,他这才拿着刀去伤人拼命。” “他不是真的坏,他就是想为自己的爸妈报仇。求求你们了,你们带来的那些礼品我们也不要了。小博还是个孩子。今年还不满十八岁,他不是个坏孩子,真的不是…………” 老太太怕外面的人听见她说话,刻意压低了嗓音。泣不成声的压抑话语,让唐朝和周启阳两个人内心也是为之触动。 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得拿刀去砍人,这小伙子虽然做的不对,但是换成任何一个有血性的都会这么做。 “大娘,我们两个进来之前看到好多人家里都堆放了纸箱子,药盒药瓶,他们都是干嘛的?” 都这个时候了,唐朝觉得没什么不能问的,更何况这家人家里并没有这些东西。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都是代加工一些假疫苗,然后高价卖出去,这玩意儿简直是损阴德。” “我们一家子一直不愿意跟他们一样同流合污,他们怕我们告密坏他们好事,这几年来一直针对我们家。” “趁着我上学不在家,他们找人骗我母亲说是一起去采野菜,结果却硬生生把她差点逼死,逼成疯子,前两天还故意开车撞残了我父亲的一条腿,要不是我在学校厕所偶然听到李老二家孙子李光说起,我还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 封博说话的状态有些激动。 “小博,你怎么能这么傻,你妈的仇有我呢,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封骁紧握手中的拐杖,暴起的青筋好似下一秒就能把拐杖捏断。 “有你,呵呵…………” 他发出不屑的讥笑声。 “靠你能行吗?你的腿都让别人撞断了,他们下一步是不是还要你的命!” 封博情绪激动,手中的刀在空中挥舞。 “你们都先别激动,我们既然今天凑巧在你们家吃饭那也算我们有缘,我来想办法好不好,我们家有人在公安局工作。一会儿我喊人过来,你们先不要反抗到那里去也许才是最安全的。至于你妈被侮辱逼疯的案子,到时候会有人调查清楚,让这些凶手受到该有的惩罚。” 唐朝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就这一家人的指证以及村子里的这些证据,也能坐实柏杨的罪行。biqubao.com “好,同志我们答应,只要能保住小博,我们什么都答应。” 老太太现在犹如做梦一样,天啊,为什么这么多不公的事情都要发生在她们家里,他们老两口一生积德行善,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啊! 唐朝掏出大哥大,立马拨通唐枫的电话号码,简单的把事情说明白,让他立马派人过来,不要张扬,最好偷偷的。 那边立马答应,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我们先别慌,公安同志最少也需要半个小时。也都先别激动,你是叫小博是吧,你确定李老五人已经死了吗,你亲眼看着他断气的?” “我,我,我也不确定,我跑出来的时候他还能站起来喊人的…………” 封博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拿刀去捅人,也是凭着一腔怒气。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 “那也就是说你不确定李老五是否真的死了,也许现在只是重伤已经被拉去抢救,你现在还不是杀人犯,别太早给自己定罪。他们都是坏人,死有余辜,可你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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