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深情凝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唐贤。 她喜欢他,真的喜欢,当初结婚也是满心欢喜。 只是这份欢喜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殆尽,原本以为两个人会走向一个离婚的结局,没想到会永远在一起,不过是以这种活埋方式。 “你他吗还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宁愿跟一个死人埋在一起也不愿跟着我,真他吗的下贱。” 随着谩骂下一秒,两个人就被推到了坑里面。其中一人还恶意的用脚踢了一堆土下来,落在了唐贤身上。 沈妤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唐贤的脸,不想土落在他脸上,他有洁癖,最怕脏。 死到临头了,有些话她想亲口对他说,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她轻轻低下头匍匐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梦寐以求的温度。 “阿贤。” 喊出这个称呼以后,她有些哽咽。“跟你结婚三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心里有别的女人,我想着多陪你一些,时间长了,你就会接受我。” “你忘不了她,所以三年过去我们的关系一如从前。一开始我也想着离婚,还你自由,让你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可是我会伤心会难过,始终想着我们只要天天在一起,总能日久生情,你也会有一天爱上我,可是我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这一天。” “这一世我们两个能活埋在一起,是不是就注定了下辈子可以相亲相爱的一辈子,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婚姻里不再是相对无言。” “下辈子的话我们可能会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不要再出生在这种大富大贵的人家,就做一个平民百姓,我们可以种地,也可以去工厂上班。” “每天下班了还可以给孩子买上一串糖葫芦,他们肯定会很开心,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我相信孩子也一定会喜欢。” “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自私,毕竟这件事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沈妤一边说泪珠一边掉落,吧嗒吧嗒全都落在唐贤的脸上。 他能听到她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他心里没有别的女人,一直都是她,他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能让沈妤如此误会。 也许他想错了,她心里的男人不是别人,一直是自己。 唐贤激动的不行,大雪纷飞的天生姓氏出了一头的汗。 可能是迷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他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眼,看到哭得如同泪人一样的沈妤。 他抬手,帮她拭去眼泪。 “别哭,我心里没有别的女人,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一个。我以为你心里有别的男人,所以才故意冷落你,跟你拉开距离,就是怕你有一天会恨我,会伤心难过。” “现在我知道了,你心里是我,所以我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放手,准备好了吗,唐太太。” 正沉浸在悲伤里的人突然听到男人深情的告白,猛的一下睁开双眼。 脸上满是血污的男人,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眸子里全是炽热的深情。 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忘记了天空飘落的雪花,忘记了落在身上的泥土,忘记了所有一切。 埋土那人根本不关注底下两个人已经进展到了什么情况,拿着铁锹闷着头,一铁锹一铁锹的,只管往里面填土。 突然他被人猛的一拽。 一人捂住他的嘴,两个人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小树林外面拉去。 等到确定走远了,拉着他的两个人才松开。 “冯哥,这是干什么呢?这还没埋好呢,你们拉我怎么回事?” 不得不夸,这个是真的敬业,让他活埋人,他是真的埋。 “你是不是傻?都说了看两个人的表现,然后再决定埋不埋,事情都完成了你还一个劲儿的埋,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那人一头雾水,看了看手中的铁锹。 “不是你们说的要活埋吗?” “行了行了,不埋了走吧。” 冯六对于这个新招来的小弟也是无可奈何,人嘛,非常忠心,让去东绝对不往西。 就是有点一根筋,脑子不大灵光的样子。 既然事情已经办成,就应该通知大小姐过来救人了。 王秀秀和唐朝唐诚三个人早已经在树林子外等候,看到冯六一行人,赶紧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怎么样?” 她迫不及待的询问。 “大小姐,进展的那是相当顺利,两个人跟那话本子似的互诉衷肠,抱头哭的稀里哗啦,说什么这辈子下辈子,还说要生两个娃儿。” 冯六半天才憋出来两句话,完了,刚才光顾着骂人,把话都给忘了。 “行,这事办的不错。姐不会亏待你的,都回去吧。” 王秀秀带着人就要往里走,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妹子你怎么不走了,大哥大嫂还在坑里呢?!” 唐朝和唐诚两个人有点纳闷。 “咱们就这样穿的干干净净的过去,那不是露馅了吗?刚才不是说好了嘛,咱们四个人是一起被绑架的,只不过咱们三个关在另一边。” “刚才那些人要把我们三个拉去活埋,咱们三个急中生智,勇斗歹徒,制服他们以后又从他们的口中问出大哥的下落,这才急忙过来营救。” “是呀,没错,这话我们两个都记着呢,放心吧,绝对不会穿帮。” 这话他都快背下来了。 王秀秀白了他们一眼。 “我知道你们记着说的话,可咱们三个这样子,干干净净,不像被绑架阿,都把头发弄乱了,脸上抹点土,然后在地上打几个滚。” 她一边说一边演示,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又开始在地上打滚。 唐朝和唐诚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小妹心细,有一样学一样的,也开始在地上打滚。 砰! “啊,四哥你就不能往那边滚吗?你碰到我的头了。” “你是不是傻,谁让你跟我往一边滚的,我朝东你不会朝西吗?”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活像是城里的要饭花子,王秀秀忍住笑。 “行了别吵了。赶紧的,救人要紧。” 三个人跑到坑边的时候,唐贤和沈妤两个人还抱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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