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说他叫骆冬,是上京人来云省这边出差,整个人一副大领导的样子派头也极大,光是保镖就用了六个。我看不像!” 王秀秀对他的身份没兴趣,反正已经派人去跟踪了,就看能不能找出那个大骗子的下落吧。 “管他是干嘛的,盯他几天看能不能见到时正勋,到时候把你项链要过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 反正有人买单,也不用结账,一行人出了百花舞厅就回去了。 白天睡了一天,这会儿自然是不怎么困。 王秀秀迷迷糊糊,到了凌晨才睡着。 她又做梦了,梦到了昨天晚上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带着纹身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她试着喊骆向东,可那个人影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更不搭理她。 她有些生气拼命的喊,可对方还是不说话,后来,后来,她猛然就醒了。 入眼,窗外已经大亮,王秀秀深吸一口气起身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莫名的舒服。 这么好的天气,自然是要去干事业了! 一个小时后,乔装打扮,穿着普通,像是刚进城女青年的王秀秀出现在了云山制药厂的大门口。 她笑容真诚的把在供销社买的一盒烟,塞到了看门的那个中年男人手中。 “叔你好,俺想给你打听一下,这里招不招工人呀?” 看门的那人本不想搭理王秀秀,但看她出手挺大方,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 “哎,你问错地方了,我们这厂子现在出了点状况,人人都说老板要把这厂子转出去了,别说招人了,还时常解雇工人呢,你要想找工作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中年男人顺手把烟揣进了兜里。 “俺听说这云山制药厂可是咱们市里最出名的厂子了,俺就想过来试一试。没想到这么大的厂子还能倒闭吗?” 王秀秀靠着值班室的门口,倚着窗户站在那,跟看门的中年男人聊了起来。 “不好说呀,如果还是老厂长在,咱们这制药厂依旧是顶呱呱的,可自从老厂长死了,换了这新厂长。这场子就弄得乌烟瘴气的。最近来了一波人,天天来厂里参观,八成是要卖给别的人了。” 平时,中年男人也不敢说这么多,可面对一个乡下女人,说多了也没事,所以就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这制药厂卖给别人还制药不,俺做梦都想往这种大厂子里上班。” 王秀秀做出一副向往的神色。 “那谁知道呀?听说来参观厂子的是上京来的大领导什么的,说是要把这厂子买下来,至于干什么,咱还真的不知道。” 要不是看在那盒烟的份上,看门的中年男人早就进屋躺着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秀秀看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套出来的便走了。 到了中午,她约余伟在厂子对面不远处的国营饭店见面。 虽然只有两个人,还是要了包厢,点了四个硬菜。 余伟跟着服务员进了门,就看到打扮比较另类的王秀秀,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敢往里走。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上京大小姐向来穿着华丽,气质高雅,让人有一种仰望的存在。 今天这身地地道道的农村出来的装扮,还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大,大老板。” “来坐呀,站在门口干什么?” 王秀秀顺便给他倒了杯花茶。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谢谢大老板。” 余伟有些受宠若惊,坐在了王秀秀旁边隔着一个人的位置。 “今天上午上班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情况?” “嗯,听到的传言不少,但是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说完,小心翼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都有什么说来听听?” 王秀秀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夹了一块不知名的蘑菇。 那鲜嫩爽滑的感觉,瞬间充满了味蕾,让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这景明市的蘑菇种类非常多,味道又好,等回上京的时候也要多带一点回去。不管是煲汤,包饺子,包包子都是不错的选择。 “我听说想要收购公司的人不少,但是只有一个人我们厂子挺重视的,听同事们说来了好几次了。厂子每次都赔笑脸。那人大有来头,是上京过来的。” 说到这里,余伟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知道现在的军司令姓骆吧,这个人也姓骆,听说是军司令的本家人呢,在上京也当着大官。他这次过来就是因为他名下有一个公司想要收购制药厂。” “还承诺就算是把厂子买下来以后也会给我们现在的厂长安排一个副厂长的位置,每年有大笔的分红可以拿。听说我们现在的厂长就属意把厂子卖给他。” 王秀秀点了点头,他说的这些跟她这两天听到的消息倒是差不多。 不过这个骆家的亲戚还是当大官的,要来这边收购一个药厂,她就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她猛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百花舞厅看到那个跟时正勋大骗子长得挺像的洛冬,他说是从上京过来这边出差的,会不会这个人就是余伟口中那个大官?! 那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有意思了。 这个所谓上京来的大官,有七成的几率就是个骗子。 还有昨天在【石锦记】大酒店泡温泉的时候,两个女人也说对云山制药厂势在必得,那会不会这个京城来的大官就是他们包装出来的一个人物,目的就是为了接下这个云山制药厂呢。 王秀秀的脑子转得飞快,把来云省以后这一件件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她好像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反正有人在盯着那个骆冬,如果他跟麻北那两个女人有密切联系的话,那他的猜想就是对的。 只要能证实一点,这些人不足为惧。 “小余,你回厂里以后可以试着打听一下那些员工,看他们是否还愿意在这个厂里工作,继续制药,然后散播一些你们厂长即将要卖厂子,然后接手这些人不打算制药,要把你们通通都裁掉。” 王秀秀要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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