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祸?” 王秀秀来了兴趣。 “因为我从事研究航天之类有关的项目,所以就有人找到了王银山跟他合作出产航天上有关需要用到的金属材料,零件,机器等。” “他们合伙开办了厂子,借着我的名头拉关系,很多项目都是从他那里拿零件,机器甚至设备。” “根据我最近查出来的结果,他们以次充好,收的是最贵的价格,给出来的东西却是质量最差的,有的甚至金属合成严重不达标,这次的一个重大实验,因为他们提供的金属有误导致了失败。”biqubao.com “严格说起来,这可是犯法的,因着我对他的愧疚,所以主动要求过来调查清楚。现在看来这种人一点都不可怜,为了荣华富贵,冒名顶替,做生意也只会投机取巧,以次充好。置国家的利益不顾,这种人的心简直就是黑的。” 岑海生说到了激动处,还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件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我会让他们依法秉公处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至于当初孙三妹调换孩子这件事,我也要追究到底。” “秀秀,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醉心于研究,纵使感觉有不对劲,也没有去调查,这才导致你们一家被那孙三妹如此欺凌。” “你,你还愿意原谅我这个爷爷吗?” 岑海生的眼中蓄满了眼泪,整个人看起来沧桑无比。 “其实我们一家子过得挺好的,您为了我国的航天事业奉献了一辈子。我不怪您,相信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也都会体谅您的。” “秀秀,你跟你奶奶一样,美丽善良。” 岑海生忍不住老泪纵横。 有了他的供词,孙老太和王银山不承认这事实也已经板上钉钉,更何况王银山身上还有别的案子要追究他。 母子两个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牢狱之灾肯定是免不了的。 王秀秀来到审讯室的时候,孙老太还在装疯卖傻。 “这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还是奶奶你比二伯厉害,能稳如泰山,也是,谁先承认谁是主谋,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出不来,从犯就轻多了。” “奶奶你可要坚持住绝对不能交代,我二伯到时候心疼你岁数大受不了苦,肯定会把罪行全都揽下来,奶奶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王秀秀说要,孙老太激动的就要站起来。 “你个贱丫头,早知道小时候就不该让你活下来。” “说这个不是晚了,我等着看你跟我二伯谁能坚持的时间更长。” 王秀秀想看看这激将法到底对谁有用。 “公安同志,我说,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当年的事我隐瞒了所有人,不关王银山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你们放了他!” “孙三妹,你这是要交代吗?” 公安同志把孙老太交代的全都记录了供词,最后还让她按了手印。 “母爱真是伟大,为了二伯奶奶居然全都承认了,真的让人感动。” “银山从小学习都努力,你爸蠢笨的跟木头一样,飞黄腾达的机会那都是他应该得的!” 孙老太很激动,她并没认为她有什么错。 “说的没错,你儿子在你眼里就算是坨狗屎那都是香的,可这不是你们偷拿别人二十多年人生的理由!” “放心吧,纵使你抗下所有,王银山还要把牢底坐穿,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为了钱,昧良心给国家造成损失。你们母子二人想分开都难!” “你说什么,你瞎说,我才不相信,我不信,死丫头你回来给我说清楚!” 孙老太起身想要抓王秀秀,被一左一右公安同志按了下去。 “你让我说我就说,岂不是很没面子,等到了监狱说不定奶奶你能遇到我二伯,到时候他亲口告诉你不是更好。” 王秀秀就是让她在这种绝望痛苦中煎熬,这点痛算什么,对比他爸被偷换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过是一点利息。 她头也不回出了审讯室,骆向东就站在走廊里等她。 “都说了?” “嗯,我现在想去见一见王秀丽。” 王秀秀想看看这个偷拿别人命格的小偷。 两个人来到看守室,王秀丽静静的坐在铁栅栏后面,显得特别无辜。 “骆长官,王军官,王秀丽她因为交代的及时,知道的也不多,有可能会被放出去。” 听到公安同志的话,里面的人身影微微动了动。 王秀秀勾唇冷笑,这个时候还想撇清自己,会不会太真了。她走到铁栅栏前面,轻轻拽了一下铁锁链。 “堂姐,我的命格用起来怎么样,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自己的命格你都嫌弃,这以后可怎么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爸做的那些我都不知道,秀秀我,对不起。” 王秀丽还在装无辜。 “你以为借命格这件事公安同志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就高枕无忧了,难道大师没告诉过你,一旦失败反噬起来那是要命的。” “你把一生的好运都提前预支用完了,剩下的只有苦难了,而且是加倍的苦难。出来以后世间各种疾苦都等着堂姐你去用心体验了。” 王秀秀最喜欢的就是在讨厌的人心尖上扎刀子。 “我才不信,你骗我,就算是离开岑家我爸还给我留下了厂子,房子,钱,我还是可以过的非常好!” 王秀丽只是有些不甘心,她明明可以过的更好。 “你还不知道吧,厂子出问题了,你爸不光要面临巨额赔偿,牢狱之灾也少不了,到时候留给你的只有 债务了。” 王秀秀似笑非笑看着王秀丽一张脸变得惨白。 “我不信,你骗我的!” 王秀丽扑过来想要透过铁栅栏去抓王秀秀。她伸手一挡,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拐。 “啊!好疼,你放开我!” “堂姐我看你冲过来还以为你想拉人家手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啊!” 王秀秀手上又用了三分力,看她疼的流出眼泪才松开手。 真是没意思,她转身出了看守室。 在公安局待了一会儿,几个人的审讯结果都出来了,孙老太和王银山不用说妥妥的牢底坐穿。 陈静和王秀丽两个知情不报,犯有包庇罪。 一时间王银山一家子通通都被关进了看守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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