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一打开大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讲究文质彬彬的男人,抬起手正要敲他家的门。 “三弟妹。” “你是二哥。” 董素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王秀秀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梳着大背头,戴着黑框眼镜。白衬衫黑西裤,整个人一看就是城里的精英人士,而且过得非常不错那种。 别看他比她爸大,那张脸比她爸还年轻,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结果。 其实仔细观察他跟王老大还是有点像的,只有她爸的长相既不像她奶也不像她记忆中的爷爷。 王秀秀都怀疑她爸肯定也不是他奶亲生的,说不定跟骆向东一样是捡来的。 她被自己脑子里这个想法惊讶到了。是不是因为骆向东这件事,只要是不受爹娘待见的,她都想着不是亲生的? 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吧,她努力甩了甩脑子里的想法,淡淡的喊了一声 “二伯。” “这,这是秀秀吧,多少年不见,现在出落的可真漂亮。” 虽然是夸奖的语气,王秀秀还是在他眼中看出了一抹震惊和极其隐忍的晦涩目光。 这个二伯不对劲。 “三弟妹,三弟在家吗?” “在家呢。进屋喝杯茶吧二哥。” “我不渴,这都多少年不见了,咱们说会儿子话就行。” 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人只好又转身回去。 听到外边二伯回来了,王明源兄弟几个立马搬了凳子出来。 王老三也急忙放下手中的柴禾。 “老三,多少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 王银山笑吟吟上前拍了拍王桐山的胳膊。 “二哥,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这不是正好赶上中秋节嘛,这岁数越大就越想家,只是我在那边工作忙秀丽的身子也一直不大好,所以一直不得空回来。” 王银山微微叹了口气,又把目光转向王明源兄弟三个。 “老三,我这三个侄子长得可真好,咱们家人丁兴旺全靠你了,不像我只有秀丽一个女儿。以后我老了,打拼下的那些家业一大部分还是要留给侄子们的。这要是都给了女儿,那就成了外姓人的了。” 王银山一脸的真诚之色。 王秀秀眼睛一亮,嘴角微微扬起。 呦呵,来了一个画大饼的,有意思。 “二哥,你瞎说什么胡话?以后你老了不管怎么样,三个侄子也会有你一口饭吃的。” 王老三是个实在人,他把别人看得很重,别人可不是这样想的。 ”老三,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的家业肯定是要留给侄子们的。” 王秀秀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话说的,画大饼都画不圆,假的都不能再假了。 一年到头都看不到这个二伯几次,空口大白话的,就说什么以后给家业。 这么多年不见面,上门来了,两个肩膀抬一个头,连个屁都没提过来。也就糊弄一下她爸她妈这种老实人。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中午咱们一块去大哥那吃个团圆饭吧。咱们一家子也都好久没团聚了。” 看到王老三一家子都不说话,王银山又开了口。 “听妈说昨天你们闹了点小矛盾,都是一家人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明天吃了团圆饭,大家还是好兄弟,你可不兴记仇呀。” 王银山直接大事化小,说成小矛盾,只字不提。 “二哥看你说的,我不记仇,好,明天我们一定过去。” “行,咱们这件事就说定了,明天你们可都一定要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王银山,王秀秀又拉着董素兰去了村东头买肉。 两个人去的正正好,一头猪才刚杀好,大家都排着队准备买。 这个时候的农村家里大多都不富裕,要不是过中秋节,谁家也不舍得割肉。 买的人都是一斤二斤的买,买三斤,四斤都少得很。 轮到王秀秀了,她大手一挥,直接要了半扇的排骨还有五斤肉,五斤肥油。 “秀秀呀,你要这么多做什么,吃不完的!” 董素兰都蒙圈了。 “怎么可能吃不完,咱们家人多我三个哥哥每个人哪个不得一斤多排骨?” 王秀秀抽出两张大团结上前算账。 “张叔,你算一下多少钱。” “十斤肉是十块钱,那一扇排骨也有十二斤多一点,排骨是一斤五毛加上肥油也给十块钱,一共是二十块钱。” 围观的众人都羡慕坏了,有关系好的上前打趣董素兰。 “素兰,你可是享福了,女儿这么有本事。这以后恐怕天天吃肉都得吃到吐了。” 围观的婶子,嫂子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真的,庄家人谁家也不舍得一下子买二十块钱的肉去吃。 卖肉的张叔可高兴了,他本来还想肉卖不完的话就推着车子去隔壁村子卖,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发愁。 “三嫂子,这肉加排骨重得很,我让老大推着车子给你们送到家去。” 不一会儿一个黑壮的汉子就推着推车把排骨和肉都放了上去。 “三婶子,秀秀,你们要是累的话也坐上去。” “不累,这才几步远,我们走路回去就成。” 回到家里,王秀秀就让董素兰把排骨都给炖上。 现在的天气还有点热,再不吃的话就放坏了。 “好,我现在就都去炖上。” 董素兰把肉全都剁成饺子馅,一部分明天包饺子,剩下的饺子馅儿可以放在井里放好几天,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拿出来,排骨就全炖了,今晚吃一顿明天再吃一顿也就差不多了。 饺子馅按照王秀秀的要求,只放了一些大葱,基本上全是肉。 晚上的炖排骨简直把全家都香迷糊了。 到了晚上临睡觉之前,王秀秀跟骆向东说了今天的猜疑。 “你这个二伯确实看起来不像是他表面这么憨厚,那个眼神闪闪烁烁,满是精明与算计。” 骆向东的想法跟王秀秀是一样的。 “他不是明天让咱们一起去你奶那里吃饭,那咱们就去看看,他明天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昨天在床底下发现的那个邪恶的布偶,肯定跟他这个二伯一家脱不了关系。 他们要是敢害秀秀的话,他绝对让他们一家子吃不了兜着走,才不管是不是亲戚什么关系都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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