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一起说了几句客套闲话,骆正丰才说到正题。 “从山里找到的那两个绑匪已经交代了,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指明要绑架你妈的,雇他们的人也已经抓到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你要一起去吗?” 金容玥对这个儿子自觉亏欠良多,可偏偏儿子对她不冷不热,这让她心里痛不欲生。 骆正丰这才刚跟娇妻和好如初,自然是想尽办法讨她欢心,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帮着拉近她跟儿子的感情。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见过其中一个绑匪,但是他一直都没有露面,我可以帮着指认。” 王秀秀也想知道案子的最新进展情况,毕竟她当时开了好几枪。 如果要查她子弹的来源,她就不得不把自己防身的那把枪交出来,说不定还会连累阿鹿。 现在看来,她这个便宜公公的能力还是挺大的。得先利用他把自己有枪这件事隐瞒下来。 儿媳妇这么上心,骆正丰那是求之不得。只要儿媳妇接受他们,那儿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个人一起出了医院坐车前往。 等到下了车,王秀秀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公安局。 整栋楼看起来平平无奇,门口却有几个穿军装的人把守,进去以后更是站岗人员无数,看守严密。 三个人进了里面,下楼梯去了负一楼。 整个负一楼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建造的也是铜墙铁壁。 尽头的审讯室里面,只有一盏微黄的吊灯在屋子正中间,一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阿福的头上,腿上包裹着厚重的纱布,双手被扣在铁制的椅子上。 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一脸严肃穿军装的男人。 “骆长官。” 负责审讯的两个人看到他们三个进来,立马站起来对着骆正丰敬了一个军礼。 “都交代了吗?” 骆正丰淡淡扫视了一眼阿福,面无表情,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回骆长官都交代了,这是他的供词,您看看。” 一份文件夹递到了他的手中,看完了供词他又把文件夹递给了回去。 “你说这次绑架是有人找到你们老板拿着照片指使你们干的,还答应了给你们一大笔的钱财。那你知不知道指使的这个人是谁?” 骆正丰居高临下看着一脸疲惫的阿福,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雇佣我们老板的是谁,但是我知道他跟老板经常有业务上的联系,两个人关系很不错。他经常拿一些值钱的古董卖给我们老板。” “有时候跟老板喝酒他偶尔提起来过,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可不短,有二三十年了,是我们老板非常看重的一个大客户。” “参与这次绑架的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骆正丰不禁有些想不通,金容玥一直在国外,最近回国,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得罪人啊。 “不,加上老板一共是我们六个人,我跟阿全都是常年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还有黑家三兄弟,一直跟老板有一些不正当的生意往来。这次老板也是花了重金聘请他们过来以防万一。” “老板有个女儿十岁了,他结婚好多年才有这么一个闺女宝贝的不得了,可惜身体不好病殃殃的,这些年为了看病花了不少钱,老板挣的钱大部分都花这个闺女身上了。”“所以他才什么都干就是为了挣钱给闺女看病。我感觉他这是缺德事做多了报应在女儿身上了。” “长官,我知道的我全都交代了。我是真心实意的悔改,我也没伤害过她们,千万不要判我死刑啊长官!” 阿福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插翅难逃,索性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争取能有一个宽大处理。 他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三个人又去了另一间审讯室。里面坐着的就是那个古玩店的老板赵峰。 他倒是挺淡定的,闭着眼坐在那里,任凭审讯员如何的问,就是不开口作答。 看到三人进来,审讯员立马站起来对着骆正丰敬了一个军礼。 “骆长官。” 他微微点头示意,侧头瞥了一眼坐在铁椅子上的古玩店老板赵峰。 “骆长官,这个人目无法纪,不管怎么问都不肯说。” 审讯人员说完,微微抿了抿嘴唇,眸色也沉了下去。 对付这种自以为不开口就万事大吉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 你现在不开口,总有让你开口的时候,只是费些时间罢了。 纵使是知道有人进来,赵峰依旧紧闭双眼,整个人泰然自若,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你以为你不说不交代就拿你没办法格了吗?公家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了最后你不说,事情也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你是个什么结果想必你自己心里也知道。何不自己主动说出来争取个宽大处理?” 骆正丰冷冷的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威严压迫感。 王秀秀慢慢走上前去,她知道这种人心智非常坚定,除非找到能让他破防的弱点。 刚才阿福提起他那个十岁的女儿应该就是他的弱点吧。 “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事了以后父母,爱人孩子他们怎么办?没有了父亲的孩子会被人看不起,会被人欺凌。你忍心看着你的孩子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会因此…………” 说话说一半,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我们刚刚来的时候路过你那家古玩店门口,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你刚进来就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欺负孤儿寡母,只是孩子看起来太过可怜。” “是不是瑞瑞,她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刚才还闭目养神的赵峰,此刻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想要挣脱手上绑着的两个手铐。 链接手铐的铁链被扯的哗啦啦作响,纵使两只手磨的通红,他还是握紧手想要用力的挣脱。 “你先冷静一点,如果你真的为自己孩子考虑,那就把事情都说出来。你还有机会陪她一起成长,看着她慢慢长大。” “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把握住这次机会。如果你出了事,孤儿寡母又能坚持多久,到时候你的财产又会便宜了谁,千万不要去考验一个人的人性,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应该更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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