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握紧方向盘转了半圈,挂倒档用力踩了一下油门,又从他身上倒了回去。 动作丝滑的一手反打方向盘,一手挂挡,感觉位置差不多快速踩下油门。 嗡的一下,车身明显颠簸了一下,车轮下的阿全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来。 脑袋迅速扁下去,一股鲜血喷的老高,姚金尉来不及返回车子里,袖子上沾染了好多泛着暗红色的血液。 他赶紧扯破那条袖子扔向车窗外,这血都特娘的带病毒。 然后关上车窗转身对着王秀秀竖起了大拇指,眼中也尽是佩服。 “厉害厉害,正中脑袋瓜子,脑浆都挤压出来了。绝对死的透透得!” 王秀秀面色平淡,实际在强忍着恶心,开着车子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现在这个时候,保命要紧。 车子两边的树木长得郁郁葱葱。配合着阴冷的大雨天气,总感觉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窜出来似的。 “表嫂,姑姑她不行了,她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怎么办,怎么办?” “姑姑,你别丢下安琪啊,你醒一醒!” 金安琪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从小她都是在金容玥身边长大的,跟姑姑的感情比亲爸亲妈都好。 她爸每天只会花天酒地,鬼混找女人,根本就不管她,见面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一直把金容玥当成妈妈来看。 王秀秀回过头一看,也吓了一跳,脖子上面全是血迹,衣服也湿透了大半。 虽然,但是………… 谁让她是骆向东亲妈,不管也不行。 她把车子靠边停下,下车走到后座去查看金容玥的伤势。 伤口挺长,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不止血这样流下去,迟早也是玩完。 “姚大爷,有没有止血药消炎药什么之类的。” “没有,没有。” 她还没说完,姚金尉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反驳。 没有才怪了! 王秀秀默默关上车门,直接来到副驾驶的位置。目光把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你,你,你想干嘛,别这么看着我,老汉我今年六十多了…………” 姚金尉忍不住往后靠了靠身子,这小丫头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把你项链给我看看。” “干嘛,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传男不传女,不能给女人摸…………” 王秀秀猛的往前探身子,吓了姚金尉一跳。 “人命关天,我知道姚大爷你有保命的药,我不白要你的,我答应以后你有难了,我救你一命。” 王秀秀模样认真,不像是说假话。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姚金尉有些猜不透王秀秀的来历。 “我有背景,后台够硬,而且我上面有人。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替你解决,我可以对天发誓!” 嘶! 这个条件对姚金尉诱惑力好大。 他犹豫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把脖子里的项链坠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白色药丸。 “把这个给她吃下去,最起码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就知道姚大爷你心地善良,不会见死不救,谢了!” 王秀秀拿着药丸回到车后座,把药丸塞进金容玥嘴里,强迫她咽下去。 “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姚金尉才不稀罕她的谢谢。 “什么事情?” 王秀秀拉开驾驶室的车门,重新发动车子。 “你刚才说以后我有难了救我一次,这么快就忘了,你属鱼的吧?!” “这个呀,没忘没忘,放心吧,我这个人最重承诺,也就是几句话的事儿。” 姚金尉更好奇了,她这是有什么后台这么厉害! “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上面那人,就是你后台多大的官儿,几句话就能救我一命。” 姚金尉盗墓几十年,一开始年少气盛不惧生死,现在岁数大了,倒是没有那股子热血了。 “那官职不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管的事情可多了,求他办事的人也多。” “那最起码也得是总理,司令级别吧。” 姚金尉立马就对王秀秀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小丫头来头这么大。那要救他的话,确实是一句话的事儿。 “比他们级别还高。” “啥,还要高,难道是,难道…………” 姚金尉惊讶的瞪大双眼,这小丫头深藏不漏啊! “观音菩萨啊!啥事儿都能求她,不管是事业不顺,生不出孩子,命运不好,没有姻缘,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通通都能求,上两柱香,愿意愿意,念叨两句的事儿。” “我该做的都做了,至于观音菩萨忙不忙的过来,实不实现那就不归我管了。” 王秀秀说的一本正经。 姚金尉“…………………………” 现在他反悔还来得及吗。 “玩呢,你逗我玩呢!” 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满嘴胡说八道的小姑娘! “干什么呢这是,急头白脸的。岁数大了这么激动小心脑淤血,脑血栓。跟你开玩笑的嘛!” 王秀秀看到姚金尉那个气急败丧的样子,有心逗弄他一下。 “把我的药丸还给我。” 姚金尉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都吃过了,吐也吐不出来,放心吧,我说的是真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 “专心开你的车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真想跟这个小丫头片子翻脸。 卡啪! 一颗手臂粗的树突然断裂挡在了车子前面,王秀秀猛踩了一下刹车。 树丛里面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剩下的最后一个人,黑老三。 “这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个都能徒手掰断一棵树了。他们在墓里到底被什么咬了?” “我怎么知道,干就完了!” 姚金尉握紧了手中的洛阳铲,本以为三个人都会死在那里,他还是小看那个墓里面的东西了。 幸亏他一开始有自知之明,就没深入进去正墓室,不然结果真的不堪设想。 黑老三不似前两个那么傻,他会扳断一棵棵树阻挡他们的车子,还会用树干攻击车子,试图把车子推下旁边的深沟。 王秀秀果断拿出那只钢笔木仓,朝着黑老三的头部开火。 一连三发子弹,一颗正中眉心。正当她要庆幸的时候。 黑老三用尽全身力气用树干抵着车身朝着旁边的深沟推去! “啊…………” 伴随着几个人的尖叫,庞大的车子顺着陡坡向下极速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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