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嫂,要不然这个老板我不当了吧,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只要你好好干,用心干,不要偷奸耍滑,不要以次充好,没有人吃出毛病,怎么会有人去告你,公安同志又怎么会抓你?” “可,可我还是害怕。” 骆向南坐在那里手足无措,开着风扇那汗珠子哗啦啦往下掉。 王秀秀知道吓唬住他了,又继续说道。 “怕就好好干,这两天招待所就到期了,你到时候想睡大街我也不拦着你。回老家让收赌债的把你腿打瘸了记得别连累爸妈。” 腿打瘸,那得多疼啊! “嫂子你别生气,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不偷奸耍滑。” 这要放以前有他大哥在,他不信大嫂能把他们赶出去,现在知道了大嫂这人的真面目,骆向南相信,她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既然答应了,咱们就签个合同。租房子的钱你自己来出,房租是每个月十五块钱,小商店的话你也没有钱投资,那我就先把钱垫出来,到时候收益除了进货,我们两个五五开。” “不过你是老板,店里有任何事情都要你自己担着,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我们就按照合同走流程。” 有问题,问题大了,但是骆向南他也不敢说呀! “行,就按照大嫂你说的办,你说多少就多少。” 王秀秀从包里面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递到了骆向南面前。 “写上你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对了,这最后这一张是欠条。房子是一年起租的,我先替你垫了一百八,妈来了以后,一家人所有的开销肯定要由你和你哥两个人共同承担。” “这阵子吃的喝的,买布料用的。一共花了二百,明天我还要带妈和芳芳,小娟,欢欢一起去市里买衣服。到时候最少也要花二三百。” “芳芳在市里找好的中学,上下关系也要打点,少不得要一千多块钱,你跟你哥一人一半,就算你一千好了。” 骆向南听到一千头都大了,含泪签下了名字按手印。还以为给他当大老板是多好的事情呢,原来只是一个扛事的冤大头,啥也没干就先欠了一屁股债。 挣的钱他跟大嫂平分,店里有一点不好的事情,那就是他一个人出头扛着,可是他又不敢不答应。 “对了,还有件事要交代你,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拿老婆,女儿出气,人家的老婆女儿那都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骂的,都说长嫂如母,妈不舍得教育你我舍得,再让我看到一次,我就把你牙掰下来一颗。” “大嫂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会。” 骆向南走出军区家属院的时候,腿还有点发软,他大哥这是娶了个母老虎啊,也不知道日子都咋过的。 隔天一早,王秀秀又带着申惠兰去家具厂买了几张新床,柜子桌子什么的,又定做了几个货架,到时候开小商店用。 “秀秀又让你破费了,买这么多家具。” 这新床看起来都结实,申惠兰这辈子还没睡过这么漂亮的床。 “妈,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做什么,再说了孝敬你跟爸也是我这儿媳妇应该做的。” 申惠兰高兴的合不拢嘴,王秀秀心情也好。好名声她落下了,这个钱算到了骆向南的头上,反正最后买单。 把家具送到新院子,一家人都满意的不行,比在乡下的房子还要好,还要大。 回到军区家属院以后,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正在登记的马意欢。 “意欢妹子。” 她回头一看,还真是巧了。 “嫂子,我正说来找你呢。这都快一个月了,文工团你一次也没有去。这表演节目你不跟我们一起排练吗?” “有什么可排练了,最主要的还是你们,我跟其他的军嫂们站在最后当个背景板就成。站在这门口热死了,走咱们回家说。”biqubao.com 进了家门申惠兰立马去厨房烧了热水。听说话应该是媳妇儿在文工团的同事,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嫂子,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我爸说上面非常欣赏你唱的那首歌,准备找人给你专门录制。以后在各个军区宣传,你可要成为大名人了。” “你那歌曲还要给准备一个短片呢,拍成电影那种,听说要挑选文工团里最好看的男女给你伴舞呢。 也不知道是从咱们这文工团挑,还是从别的地方挑。” “妹子你放心,不管是从哪里挑,嫂子都强烈建议选你,怎么也得带上你一起。” 王秀秀多聪明,小姑娘这点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马意欢毕竟是小姑娘脸皮薄,立马害羞的低下头。 “那怎么好意思呢,嫂子。”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文工团出的歌曲自然是要我们文工团的来伴舞。对了,你爸有没有说我这个歌曲要去哪里录制?我这阵子挺忙的,应该没时间离开南市。” 马意欢被王秀秀收服的那是服服帖帖,已经算是小迷妹了。 “不用去别的地方,咱们南市的电视台就可以,明天我过来陪嫂子一起去。” “好,我还没过市电视台呢。” 王秀秀正想办法想要认识电视台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她的传呼机响了,是张明辉。 她来到公用电话那里回了电话。 “什么事?” “南市来了个大人物,他在全国有十几个大商场,基本都在南方,这次来听说是访友,如果能跟他搭上关系,服装厂以后根本不愁订单。” “那你先约上呗,需要我做什么?” 王秀秀一听,确实是个大人物,十几个商场,能养活好几个服装厂了。 “秀姐,我要能约上还用的找给您打电话吗?” 张明辉口气带着自嘲,他是约不上,才想着莲藕精应该有办法。 “他现在住在那里,有什么喜好,打听打听清楚,我明天上午要去电视台,下午去找你。” “好,我找人打听,明天下午见面说。 王秀秀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这一天天累死人,有时间家里也要安一部电话。 骆向东这两天挺忙,半夜才回来,一早就走了。 她早起画了个淡妆,穿了一件粉色短袖,牛仔裙,整个人清纯又活泼。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八点了,正想着马意欢怎么还不来,透过窗户,就看到她跟齐成连个人并肩走过来。 当初给两个人制造机会也是想着合适就行,不合适让马意欢也别强求,现在看来,两个人还真看对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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