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把孩子搂在怀里,把鸡蛋塞到欢欢口中。 骆大军看着桌子上的葱油饼,不禁有些微微皱眉。 “老大家的,咱们一家子这么多口人,这要是天天吃白面油饼什么的,哪能吃的起,以后早晚吃杂粮馒头就行。” 王秀秀笑了笑没有说话,那杂面馒头她实在是咽不下去,谁爱吃谁吃吧。 她把手中的鸡蛋喂给欢欢,笑着问她好不好吃。 “好吃,大娘。” 额,大娘感觉有点老…… 王秀秀又拿起一个鸡蛋剥了皮,开始喂欢欢。 这个年代都是土鸡蛋,一个根本没多大。 “来欢欢吃鸡蛋。” 欢欢眼睛都直了,她长这么大几乎上都没吃过鸡蛋,这刚才吃了一个,又要吃,爸爸会不会打她? “大娘,你吃吧,欢欢吃过了。” 欢欢第一眼看到王秀秀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喜欢,大娘香香的,对她还好给她吃鸡蛋。 “大娘一会儿再吃。” 王秀秀把她往身边拉了拉将鸡蛋又放进她嘴里。 欢欢小心翼翼的挨着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眉眼弯弯特别满足的样子。 “一个小丫头片子吃那么多鸡蛋,不是浪费了吗?” 说着骆向南拿着眼睛狠狠剜了欢欢一眼,又看向刘娟,把她娘俩吓得一哆嗦。 然后自顾自的从筐子里拿了一个鸡蛋就要去吃。 王秀秀才不惯着他这个毛病,拿着筷子狠狠敲在他的手背上。 骆向南惊呼一声,手上吃痛又把鸡蛋丢回了筐子里。 “她吃鸡蛋浪费,你吃鸡蛋就不浪费了吗?” 王秀秀的眼神太过凌厉。吓得骆向南一句话也不敢吭,只能悻悻的收回手。 申惠兰有点不愿意了,这个二儿子可是她的心头宝,大儿媳这么欺负人有没有把她这个婆婆放眼里。 “秀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二弟呢?” “我这么说他都是轻的,昨天爸不是说了吗,慈母多败儿,要不是妈你这么惯着他,二弟也不能长成这个德性!” “把全家人害到这个地步也没一点愧疚的意思,我要是他肯定自己扇自己耳巴子,哪有脸坐下吃饭。” “他,他都知道错了,你还说他做什么?” 申惠兰没想到大儿媳现在这么伶牙俐齿,以前两个人不对付,但是她可不敢在家里这样说话。 “他吃我的,住我的喝我的,我还不能说他了,他要真有骨气就自己养活自己还有老婆孩子!” 王秀秀看到骆向南那个样子就来气,自己没本事就会欺负老婆孩子,呸! “这怎么算吃你的喝你的,这住的是大儿子的房子,吃的喝的也都是我大儿子的。我们才来一天,你就这么嫌弃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着申惠兰就要拍腿坐在地上,摆好了架势,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你要是敢哭出来,我现在就把你们给赶出去。还报警把骆向南聚众赌博的事情告诉公安同志,把他抓起来让他蹲笆篱子!” 申惠兰被吓住了,张大的嘴巴硬生生没哭出来,又憋了回去,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王秀秀见震慑住了他们,又开始说道。 “你儿子一个月的工资一半都邮回家里,供养弟弟妹妹上学剩下那一半也勉强够基本的生活费。向北前阵子出了车祸,医药费还有学费妈你问问他都是谁给他交的?” “我在那边伺候他住院,前前后后我给他花了将近一千块钱,这钱都是你儿子的吗?” 这件事情骆向北回家跟他们说过。申惠兰看着气势逼人的王秀秀,不觉得心虚,气势上矮了一截。 “不,不是我大儿子的工资,你哪里来的钱?” “那是我自己的工资,我自己挣的钱。我现在可是文工团的一级军官,我挣的钱比你儿子多得多。既然你们非要跟我掰扯这么清楚。那咱们就好好算算。别的先不说先,这一千块钱的,给我打一个欠条。” 她自己的钱不能白花,她又不做慈善。 “妈,二哥确实是做错了,嫂子说他两句怎么了?再说了。我出车祸都是嫂子照顾我,还是她给我交的学费。这恩情我们得记着。你要是以后再这么无理取闹。就算嫂子把你赶出去,那也只能算你自己咎由自取。” 骆向北也觉得他妈确实太过分了,把他二哥教养成这么一个德行。 “嫂子,这个欠条我来打,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说着骆向北从书包里拿出纸笔,认认真真写下欠条,签上名字,恭恭敬敬递到了王秀秀手中。 “这个欠条我就先收下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最好能相安无事,好好相处。特别是你!” 王秀秀把目光看向一旁的骆向南,把人吓了一个哆嗦。 “大,大嫂。” “你最好给我摆清自己的位置,别有事没事就在媳妇孩子身上找存在感。再让我看见你这个德性,我就直接把你送去蹲笆篱子。” 骆向南拼命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敢吭。 “你,你,你少在这里吓唬他,向东要是有一个蹲笆篱子的弟弟。他以后也不能升官,别人会怎么看他,说不定还会被部队开除,你不会连你自己男人都不在乎吧!” 申惠兰结结巴巴的,妄图拿捏王秀秀。她厉害了半辈子,今天居然被儿媳妇压了一头。 “有什么好在乎的,又不会影响我,我现在可是文工团的军官,跟你儿子离了婚还能找个比他更有本事的。别想着威胁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要是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所以千万别惹我!” 申惠兰被怼的哑口无言,好像儿媳妇现在混的比她儿子还要有本事。 张着嘴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性闭上了嘴学乖了,小儿子欠了她一大笔钱,二儿子又有把柄握在她手中。 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住! 等大儿子回来一定要告诉他,这个女人真是厉害,还想跟他离婚再找个好的,不能惯着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媳妇骑到婆婆头上来。 王秀秀眼神满意的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很好,一个个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真是的,不给你们玩点套路还震慑不住你们了。 这时候开门声响起,早起外出的骆向东也回来了。 看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还摆放着饭菜。 他去卫生间洗过手出来,这才说道。 “我刚才托战友们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院子出租,最好大一点够一家子住。芳芳也该上高中了,能在市里上学以后发展会更好一点。” 骆向东喝着粥,丝毫没发现一家人有什么异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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