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秀秀换了一件漂亮的及踝长裙,又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妆,选了一套简约的银饰品,确定无误这才走出家门。 今天服装店开业,少不得要放鞭炮庆祝。她先去供销买了一条十万响的鞭炮。 又到人民商场买了半匹红色的红绸布,还有十几把剪刀,可是总觉得还少些什么,仔细想想原来是没有音乐,又买了一台收录机。 开业的话总要放上一些歌曲才热闹,港台流行歌曲磁带来上几个。 糖果必不可少,足足买了十斤。 来到店里以后发现人来的挺齐,张强他们四个也来了,拿着扫帚正在门口扫地。 服装店门前路边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干净归干净,可是总觉得少些什么。 “张强,你去商场里买些气球回来,多买一些,要红色还有黄色的!” 张强得了指令,一溜烟的跑去商场买气球去。 买回来以后当然是赶紧吹,七八个人不停的吹气球。 王秀秀又用两根长长的竹子绑在一起,绑成一个拱门的形状,然后再把气球全都绑在上面,做成了一道气球拱门放在了门口。 别说这看着还真稀奇,今天本来就是周末,商场人来人往,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张灯结彩,还放着流行歌曲,吸引了不少人来观望。 看到围观的人差不多了,王秀秀还吩咐张强撒了一波糖,吸引更多的人。 店里正在忙碌的四个女孩,虽然穿的挺干净整洁的,但是跟整个店却有些格格不入。 王秀秀把自己当初做的渐变红裙从仓库拿出来四件,一人分了一件。 “这个就当做是工作服,你们都统一穿一样的衣服,看起来也好看。” 四人懵了。有些受宠若惊,这件裙子在店里可是卖三十元一件,相当于快一个月的工资了。 “秀姐,这衣服也太贵重了吧。” “就是这裙子太贵了。” “让你们穿就穿着,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店面形象。来我给你们四个人每人梳一个发型。” 四个小姑娘都是长头发,统一梳成一样的发型,看起来赏心悦目。 店面布置的差不多了,客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店买东西。 敢于进来的都是不差钱的,都是被里面漂亮的衣服吸引进去。 四个人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也已经慢慢熟悉了,应付起客人来也不那么生硬。 只要是进店的就没有空手出去的,最少也是买个一两件。 特别是王秀秀这个赠送的水晶丝袜和长筒袜,女人就没有一个不喜爱的。 还有人花钱专门多买上几条,换着穿。穿上这袜子,腿上所有毛病都能遮掩住,还漂亮。 “妹子,开业大吉啊!” 清脆爽朗的笑声传来,高星悦和王二狗提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就走了进来。 “悦姐,姐夫。” 王秀秀起身相迎。 “妹子,你应该叫哥,嫂子…………” 王二狗没说完就收到媳妇儿一记刀眼。 “姐夫也很不错,呵呵,姐夫更亲近,我这专门找人给你雕刻了一个翡翠白菜,你看多好,白菜谐音百财,祝你财源广进。” “谢谢悦姐,姐夫,快进屋。” 王秀秀接过礼物放在桌子上,招呼着两个人往里走。 “妹子,我们也来了,祝你开业大吉,快带我们进去看看瘦身衣。” 说话的是那日在曹文琴生日宴会上认识的一个局长夫人。 “就是,我早就等不及了。” 曹文琴也紧跟着走了过来。 一群女人大概有十几个,都是那日见过的。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辆机动三轮车,上面装了八大盆绿植。 “妹子服装店开业,送上几盆花添个喜庆。” 这些可都是南市官妇圈的顶级存在了,能来捧场已经是给足面子,别说还送了礼物。 “各位姐姐能来捧场,我都心满意足了。” 王秀秀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钱的向她走过来。 一群女人一进屋就扎堆内衣那间屋子。 王秀秀吩咐张强几个把盆栽都摆在门口。 “这店装修的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店。” 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王秀秀几人不禁同时回头去看。 哟呵,真的是冤家路窄,居然是张玉凤那个老女人。 这女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女人。一个个看面相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这东西呀,仁者见仁。几位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这几个老倭瓜不是乔慧慧她们四个能应付过来的,王秀秀亲自走了过来。 她还顺便在外边观望了一下,果然外头路上出现了好多看着像是混混的人物,一个个贼眉鼠目,就在店外徘徊。 张玉凤冷哼一声,她今天就是过来找事的。 “这里的衣服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能穿的,艳俗至极,花里胡哨,也不知道都卖给了哪些人。” 王秀秀一听这话就是过来找茬的。 她说的这些话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很多正在买衣服的都把狐疑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这个女人说话真是太刻薄了。 她不光在侮辱这个店还有店里的衣服,把所有买衣服的人也都得罪了。 “有的人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鲜花,有的人眼睛里看到的都是狗屎,这是个人的问题与外界无关。” “这位阿姨,就算你不喜欢这些衣服,也不应该如此出言贬低它们。这样会显得你整个人很没有教养和素质。” 黄欣人未到声音先到,她不允许有人侮辱她非常欣赏的服装设计师作品。 知道王秀秀的服装店开业,一大早打扮好兴冲冲的跑过来捧场,没想到让她遇见了这么一幕。 “你个小丫头,怎么跟我说话的?在家里你父母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吗?这些衣服花里胡哨,袒胸露背我就要说,我说的不对吗!” 黄欣都要被张玉凤的话给气笑了。 “阿姨您这么大岁数了,还穿这么娇嫩的颜色,有什么资格评判这些衣服。”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碍你一个小丫头什么事了,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王秀秀上前一把拉住黄欣的手,脸上挂着笑。 “局长夫人真是赏脸呢,大清早的没刷牙,就这么忙里忙慌的过来给我捧场了,真是荣幸之至。” 她的声音特别大,屋子里所有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这个疯婆子居然是局长夫人。 单单这个头衔就够吸引人的,更别提她的那些所作所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玉凤的身上,倒是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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