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不动声色快步走上前,他没有主动去跟王秀秀搭话,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骆向东。 “小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市里吗?如果去市里的话,我可不可以搭一段顺风车,我可以付车钱。” “是要去市里,车钱就不用了,老先生你要去哪里?” 骆向东说话的时候已经上下打量过了周达福,不像是大奸大恶的人。作为一个军人,帮助有需要的人是他的职责。 老头儿这样的穷追不舍,王秀秀更加肯定这块石头绝对有玄机,既然到了她手里就不可能让出去的。 她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用脚踩着脚下的石头,感觉表面还挺粗糙。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同志。” 周大福坐在了后排,本来还笑嘻嘻的脸在看到王秀秀居然用脚踩着那块能出帝王绿的翡翠原石上,心都在滴血。 造孽啊! 让他有一种煮熟的鸭子到嘴里却飞了的感觉。 他就不应该磨磨唧唧,前怕狼后怕虎,怕家具厂的人怀疑他的用意直接要了这块石头。 犹豫不决的结果就是石头被别人抢了先,那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一路上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周达福的眼神时不时往王秀秀脚下那块石头上瞟。 王秀秀知道,但是看破不说破。 最后周达福还是把话题扯到了她脚下的这块石头上。 她就知道这老头儿快忍不住了。 “小姑娘,你要这么一块石头想要做什么用呢?” 王秀秀毫不在意的,又用脚踢了两下。 “这个呀,这个带回去腌咸菜疙瘩压咸菜缸用的。” “呵呵…………” 周达福干笑了两声,用极品帝王绿原石来压咸菜缸,简直是暴遣天物啊! “小姑娘,你这石头我感觉还挺好看的,用来做盆景装饰不错。要不然你换一块石头用来压咸菜,这块卖给我,我出十块钱怎么样?” 周大福盯着王秀秀,内心非常紧张就怕她不答应。 这十块钱顶得上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买一块石头她应该会答应吧。 “啥?!你要出钱十块钱买这块破石头。” 王秀秀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转头看向周达福。 “这个嘛,个人喜好不同,我最喜欢摆弄那些盆景,遇到特别喜欢的石头也会花钱买下来。” 周达福说话的时候不自觉转动着手中的扳指,王秀秀把这个小细节收在了眼中。 有些人一说谎话就会多做一些自己不发觉的小动作,她觉得这老头肯定没有说实话。 哼,还想骗她,她才不会上当! “哦,那我们两个爱好不太同,我喜欢收集各种好看的石头用来压咸菜缸,我觉得这块石头长得非常顺眼,用来压咸菜腌出来的肯定好吃,对不起老先生,十块钱我也不卖!” 王秀秀摇了摇头,表示很抱歉。 周达福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拒绝他,十块钱买一个石头还不卖,这十块钱能买上一大缸的咸菜了,也不知道她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 “小姑娘,我是真的很喜欢这块石头。用来压咸菜的话就浪费了。用来做盆景肯定很好看,这样吧,我出二十块钱,你把它让给我怎么样?” “老先生,这话让你说的,把它做成盆景也只是让人观赏罢了,哪有压咸菜来的实在,这才能发挥这石头的人生价值。” “别管是人还是石头,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我感觉用它来压咸菜比让它做盆景更能体现它的人生价值。” 王秀秀很严肃说的一本正经。 周大福差点被气的背过去,这还给他上纲上线,讨论起什么人生哲学了。 二十块钱买咸菜的话都能吃上三四年了,这小闺女看着聪明伶俐,怎么性格这么拗。 他看向旁边的骆向东,觉得这男子长得真不错,高大英俊又一身正气。 就是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儿,有点白瞎了! “小同志,你劝劝你媳妇把石头让给我呗,我出三十块钱怎么样,三十块钱都相当于一个工人的工资了,三十块钱吃咸菜的话,五六年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王秀秀也把目光转向骆向东,期待他会说出什么答案。 “抱歉老先生,我爱人这么喜欢这块石头多少钱我们都不卖,你要是喜欢用石头做盆景,我们家属院门前那条小河旁边多的是,我帮您搬上三四块都行。” 原以为这倔丫头配不上这么高大帅气的小伙子。现在看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一个德行,油盐不进! 三十块钱买咸菜吃不香吗,非得用这个石头拿来腌咸菜,气死他了! 周达福的珠宝公司在华国珠宝界那可是前三的存在,因为最近都没拿到过什么好的翡翠原石,导致生意急剧下滑,三个月后的业界珠宝大赛也迫在眉睫。 没办法,他只好花重金请了著名的相术大师叶无相给他看最近的财运,大师说他命中主富贵,而且最近有大财。 这财气就在南市木头比较多的地方,他也是碰运气来到了家具厂。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这么一块极品原石。 谁知道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却被这个小丫头截了胡! 大师不是说这财气十拿九稳吗,这怎么还给跑了! 不行,为了公司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这块石头,他必须要拿到手里。 一路上周达福都在套取王秀秀的话,可是都被她装傻充愣给糊弄过去了。 总之一句话,想要石头儿门都没有。 “老先生,您到哪里下车?我可以把您送过去。” 骆向东想既然帮忙了就帮到底,索性把人送到目的地。 “小同志,把我送到国营招待所门口就行,谢谢你们了。” 临下车前周达福还是有些依依不舍,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王秀秀。 “小闺女呀,你要是想卖这块石头,随时联系我,再给加点钱都不成问题,或者你想要多少钱直接说。” “好,我记得了,老先生您回吧。” 王秀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顺手把名派塞进了口袋里。 就知道这老头没说实话,他的名片上印着达福记珠宝董事长的职位。说不定脚下这块石头里真的有很值钱的翡翠。 想骗她,哼,她可是读过书的人,当她上辈子九年义务教育白上的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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