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妮妮你坐这里,姑姑给你梳两个漂亮的辫子。 王秀秀从包里拿出梳子和喷壶。把妮妮的头发散开,用喷壶轻轻喷了一层水,然后手指灵巧的开始分成两份。 妮妮的头发挺好的,又黑又长,给她刘海前边的位置一层一层编起来,然后盘到后面绑成两个高高的马尾,一边套上一个又大又漂亮的蝴蝶结。 “来给你镜子看一看好不好看。” 妮妮拿过镜子对着自己左照右照,看到漂亮的不得了的蝴蝶结,眼睛高兴的眯成了一条缝。 “姑姑梳的头发真好看,以后妮妮只让姑姑给我梳头发。” “好呀,那以后你天天过来,姑姑给你梳头发。” 妮妮开心的在王秀秀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给她美的冒泡,她这么优秀连小孩子都喜欢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两个人没说一会儿话,纺织厂的工人就开始下班了。 昨天一下班,小姑娘看到裙子以后观望的比较多,今天不一样,好几个都直奔而来,跑的飞快,就怕慢一步选不到自己心仪的款式。 一开始王秀秀还以为红色渐变的裙子太显眼,没有花裙子卖得快,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红色的渐变裙子更招小姑娘们的喜欢。 “你看今天这件更好看,比昨天那件颜色还要红,我喜欢,就这件吧包起来。今天还送头花吗?” “送,你自己挑吧。” 小姑娘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同色系红色蝴蝶结,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老板,把这两件裙子也给我包起来,能不能给我挑两个跟这两个裙子搭配的蝴蝶结发圈呀。” “可以,我这就给你找。” 摊子前的人越围越多,有好多小姑娘明明很喜欢,就是舍不得花十五块钱去买。 “小雪,你昨天说的漂亮衣服就是在这里吗,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个摆地摊的卖衣服能有多好看?” 一个傲娇的女声传进王秀秀的耳朵里,她不由的看向声音的主人。 那姑娘两个麻花辫,穿着一件黄色的长裙,配着黑色的小皮鞋,腰间还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手上戴着一只上海手表。 看样子确实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只是那一脸的骄傲之色让人生不出半分好感。 “哎呀,秦晓晓你小点声,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家衣服真的很漂亮。” 看到所有人看她们,耿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秦晓晓眼神傲慢地扫过那一排裙子,还用两根手指头扒拉了两下,一副嫌弃的样子。 “样子还行吧,跟我在上京商场里买的差远了。再说了这么多人穿,那不就是地摊货。” “姑娘,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有气质的人穿什么都有气质,有的人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这个不在衣服而在人。” 王秀秀最讨厌这种自恃高人一等的人,想买就买,不想买就拉倒,她还不想伺候呢。 “我穿什么那肯定是都好看,只是跟这么多土了吧唧的乡下女人穿一样的衣服,简直是掉份儿。” 她嘴巴这样说,可手却不闲着,一手拿了一件红色渐变连衣裙,一手拿了一件旗袍裙子,根本不舍得撒手。 旁边一个大妈看不过去了,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能装? “嘿我说姑娘,你到底买不买?这两件衣服可是这所有里面最好看的两件,你要是不买我等着付钱呢。” 大妈才不惯着她,上手就要去拿。 “谁说我不买了,再说了你胖成这样子这两件也穿不上,你着什么急?” 秦晓晓语气不善,拿着两件衣服在身上来回比划着。 “你管我穿不穿得上,反正这两件衣服我要了。闺女这是三十块钱你拿着,帮我把这两件衣服包起来。” 秦小小有些急眼了。 “你到底懂不懂先来后到,这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的你倒是掏钱啊,你不掏钱还耽误别人做生意,有没有公德心,什么人呢?闺女,我再给你加两块钱,赶紧把衣服给我包起来,我还有事呢。” “怎么这是拿钱砸人比谁钱多呢,我出三十五,这两件衣服我要了。” 秦晓晓这人就是好面子,还人傻钱多。 “这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的,三十五怎么了,我出三十八,我这辈子就没服过谁!” 大妈也是个暴脾气,直接又数了几块钱出来,硬往王秀秀手里塞还对着她使眼色。 “我出四十,跟我比有钱。” 秦晓晓直接拿出了四张大团结,拍到了王秀秀手中。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大妈说完气呼呼的就走了出去。 秦晓晓花了四十块钱买了两件原本三十块钱的衣服还挺得意的,连发圈也没选就走了。” 王秀秀看了看大妈离开的方向轻笑了一声,把钱塞进布包里,又开始给围着的小姑娘们讲解裙子。 没过一会儿,那刚才杠秦晓晓的大妈果然又回来了。 王秀秀看到人走过来立马笑脸相迎。 “姐你来了,昨天你不是说要我给你闺女梳头吗,今天你闺女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这不是在那停自行车呢,我看你挺忙的你就先忙,等会儿不忙了我们再梳头。” “姐,那你们先在旁边坐一会儿,就剩这几件衣服了,马上就能卖完。” 听到王秀秀说衣服不多了,犹豫的那几个小姑娘果然不再犹豫了,一咬牙痛快地付了钱,拿起自己心爱的裙子,然后再挑一个漂亮的发圈,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王秀秀拿起梳子,小喷壶,来到二人面前。 “姐,我就觉得您就够漂亮了,谁知道您女儿真是赛天仙,你看这乌黑的大辫子,皮肤又白,这优点都随了您。” “哈哈…………,妹子,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为了感激大姐的出手相助,王秀秀把剩下的五个头花都送给了她女儿。 衣服发圈都卖完了,她把摊子收好就准备回家。拿起布包刚要走,几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流氓混混挡住了她前面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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