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的天这些鸭子也不能放太久,一会儿我去供销社买一瓶啤酒,我们晚上做一锅啤酒鸭,给嫂子们每人送上一碗。” 自己家反正吃不完,跟几个嫂子打好关系,下面做衣服还要用她们帮忙。 “好,那我把这些鸭子都收拾了。” “我先去送衣服,等一会儿回来帮你一起。” 王秀秀拿着衣服快步向前走去,殊不知身后骆向东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消失,这才把鸭子放到地上,进屋去烧热水。 她先去的第一家是梁静家里。 确认好单子上留下的地址,来到门前轻轻叩响了门。 “梁静嫂子在家吗?” “在呢。” 听见敲门声,梁静打开门一看是王兴秀,高兴的请人往家里去。 “妹子快进屋坐。” “嫂子我就不进屋了,还有好几家衣服要送。这上面的几个头花,都是送给你的,嫂子别嫌弃。” 梁静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几个漂亮的蝴蝶结头花。 “这么漂亮的头花上京都不多见,怎么会嫌弃呢,妹子你先别走,今天老家的亲戚过来给我带来许多菜,过两天我就要去上京了,也吃不完给你带上一些,可不许拒绝。” 梁静就怕王秀秀不要,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那我在这里等着。” “你等着嫂子去给你拿。” 梁静笑着赶紧转身,回到厨房里面用篮子装了一些西红柿,黄瓜,豆角,青笋,还有几个土豆,红薯。这些可是冬天储存下来的,现在没发芽实属不易,弄了满满的一大筐子。 王秀秀只当一点,没想到弄了一筐。 “嫂,嫂子,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拿着吃,都是一些自己家种的不值什么钱。” “刚才向东在外边河里打了不少野鸭子,今天晚上我准备炖啤酒鸭,嫂子送我的东西我不推辞,那今晚炖好鸭子我给你端过来一些,你也不许推辞。” “好好好。” 梁静笑着应下。 王秀秀接连又送了几家的衣服,收获了不少好东西,有杏子,桃,花生,瓜子啥的,总之像是出去进货去了。 她来到供销社花了一块钱买了两瓶啤酒,提着东西就回了家。 走到门口就看到骆向东在家门口的空地上拔鸭子毛。 “我回来了,出去给嫂子们送衣服,她们非要送东西,都不让拒绝,你看弄了满满两大篮子的东西,还说就喜欢我,乐意给我,看来这人太可爱招人稀罕也是一件烦心事。” 王秀秀把东西献宝似的给骆向东看,一脸的得意之色。 “礼尚往来嘛,一会儿鸭子做好了,你给她们每个人都送过去一碗。” 骆向东忍不住都想吐槽,你这才几天招人稀罕啊,以前狗憎猫嫌的日子你都自动忘了吧。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 王秀秀提着东西进了屋就开始清洗蔬菜,毕竟每家都要送上一大碗,要炖上好大一锅呢,东西少了那可不行。 等她洗完菜出来的时候,骆向东身边聚集了一大群孩子。 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孩子们拿着拔下来的鸭毛玩的不亦乐乎,她也不知道鸭子毛有什么可玩的。m.biqubao.com 王秀秀看到不远处素菊嫂子家的小涛也在孩子群里,于是转身回房间拿了一些刚才也不知道哪个嫂子送的瓜子。 转念一想这么多孩子不给谁都不好看,于是把一小袋子瓜子都拿了出去。 “过来吃瓜子啦。” 王秀秀拿着瓜子朝着孩子们走过去,每个人分了一点。 小涛认得她,拿到瓜子以后有些腼腆的低下头。 “谢谢秀秀婶子。” “小涛乖,今晚婶子炖鸭子肉请你吃好不好?” “好,小涛喜欢吃肉肉,好香。” 说起吃肉小涛还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别说孩子了,大人也馋肉馋得紧。 王秀秀一口气剁了四只鸭子,满满的一盆有十多斤。 这就导致了她们家最大的锅也放不下。 “你能不能去素菊嫂子家借一下他们家的大锅,还有煤球炉子,咱们家的锅根本炖不下。额,再多借一家吧,估计要三个火才行。” 骆向东点头应下便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提着两口大铁锅回来。 后面还有两个看着面熟但是不知道叫啥名字的提着两个煤球炉子。 把炉子都放外边吧一会儿在门口炖,大家都别走一会儿就在这吃。” “谢谢嫂子,我们去买些馒头回来。” 两个人应下便又跑去食堂买馒头去了。 幸亏刚才出去一趟收获不少,要不然连做鸭子的材料都凑不齐。 先把干辣椒剁碎,加上自家做的酱豆子熬成一个简单的底料。 野鸭子很新鲜根本不用焯水,锅中倒油,葱姜蒜爆香,把野鸭肉放进去多炒一会儿,里面的水分都炒出来肉吃着才会香。 然后把制作好的酱料放进去继续翻炒,放点香料啤酒加温水就可以炖了。 王秀秀做了一锅辣的,二锅不辣的,她刚看到外面的孩子还挺多的。这些鸭肉端到各家也都是不舍得吃给孩子吃,所以不辣的要多做一些。 三大锅的啤酒鸭放在院子里,咕嘟咕嘟冒着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几乎上半个军区大院都是炖肉的香味。 门口那些玩鸭子毛的孩子更舍不得走了,一个个蹲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 好多家长出来喊孩子回家吃饭,孩子都舍不得走,有的还哇哇的直哭喊着要吃鸭子肉。 买肉还要肉票呢,这鸭子肉也是不好买,只有城里的农贸市场上午有卖,但是那也是要肉票的,哪里有那么多肉票。 更有脾气暴躁的直接动高声。 “我上哪里给你弄鸭子肉吃,赶紧给我回家。” “不,我才不走。向东叔家就用鸭子肉,刚才向东叔还让我在这里吃呢。” 有的家长看孩子不听话,撸撸袖子就上了手。 一时间弄的外面哇哇哇,全是孩子的哭声。 王秀秀看到这个情景,有些哭笑不得。 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村里要是谁家办事,一村子的小孩子都眼巴巴等着吃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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