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453章 皇伯父看好的继承人,是熙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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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说:“熙儿。”
  熙儿……
  皇帝气笑了,憎恶又不屑的道:“你简直是不知所谓,她只是个公主,何来的资格?”
  太子却很认真,道:“可她是皇伯父的女儿,论及血脉,没有人比她更正统,既然你已经把堂兄和堂弟都杀了,那也只能是她,不然总不能你从皇伯父那里抢来的皇位,你的儿子们都不配继承,却还给别的旁支宗室吧?”
  皇帝依然是不屑:“血统再正又如何?一个丫头片子,自古以来就没有公主登基做皇帝的,你太想当然了!”
  太子淡声道:“父皇错了,想当然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或许有一件事父皇不知道,也从未料到,其实当年皇伯父真正看好的继承人,不是堂兄也不是堂弟,而是熙儿。”
  皇帝闻言,瞬间大惊:“不可能!”
  皇帝很激动的贬低否认道:“她一个公主,是个女儿家,皇兄有两个儿子,怎么可能会想让一个公主继位?就算皇兄没有儿子,皇室那么多子弟,怎么也轮不到她!”
  太子呵了一声:“也亏得你这样想,不然熙儿也活不到现在。”
  皇帝怔住。
  他突然想到了,姜明熙说先帝被逼杀之前,写了一道遗诏,其中立了储君。
  姜明熙说,不是那两个皇子,而是另有其人。
  若是太子说的是真的,那那个人,难道是她?!
  所以,先帝才把国玺兵符都给了她……
  所以她这么多年韬光养晦的蛰伏谋算,金川,淮南,甚至可能还有背的他不知道的地方,也被姜明熙控制了。
  她不只是要报仇!
  “不……不可能……”
  皇帝不愿意相信,因为从未有过啊。
  太子睨着目光看着皇帝,道:“皇伯父和皇伯母当年,一力提高女子的地位,颁布的有利于女子的新政不少,提倡女子可继承家业,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你不知道吧?皇伯母生前最赞扬唏嘘的,是千年前那位被强行推上位的女帝,可惜她的生不逢时,而皇伯父在私底下,教熙儿的,是帝王术和治国策。”
  若不是太子提起,皇帝都忘了,千年前是有这么一个女帝存在过的。
  只是那是一个朝代走向灭亡最后的挣扎,是被固执的保皇派强行推上去,最终也一切徒劳,后世不太认可她,皇帝自然也如此。
  可论起来,也算正统。
  如果霍皇后对她怀着这样的态度,如果先帝私下教姜明熙的是帝王术和治国策,那……
  皇帝只觉得脊骨发冷,心中的慌惧无以复加,仿佛有种先帝要复活来找他要回一切的惶恐。
  他颤声质问太子:“你竟然知道这些?既然知道,为何一直不曾告诉朕?!”
  若是他知道,必定不会留姜明熙的命!
  他是真的后悔啊,若是他没有留着姜明熙到现在,就不会有如今的这番局面。
  为了安抚人心,为了那些名声,他养虎为患,现在,半生的谋算和所有的一切,豆浆付之流水。
  一失足,千古恨。
  因小失大,不外乎如此。
  太子讥诮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我都不知道你当年做了什么,而熙儿失忆了,局面如此,就算我说出皇伯父的意思,难道宗室百官和世人会信我?会让她上位?”
  “既然改变不了什么,我何必给她招来是非祸端?我只能当没有这些事,我以为你真的是平叛功臣,兄终弟及也理所当然,我以为你受恩于皇伯父,必定会厚待熙儿,熙儿也必定一世无忧,我没想到,你才是罪恶之源。”
  原本,他就觉得亏欠了姜明熙,所以这么多年对姜明熙的好,也有这个原因在的。
  如今得知当年那丑恶不堪的真相,他更加愧疚自厌。
  也就是现在见不到姜明熙,便是能见到,他也没有脸去见。
  姜明熙应该也是恨透了他这个仇人之子了吧?原本多好的感情,现在想来,当真是可笑。
  他丝毫没想过去怪姜明熙的算计利用,只觉得以命偿还都嫌不够,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皇帝死死盯着太子许久,红着眼怒笑自嘲:“朕可真是养出了一个好儿子啊,处处向着先帝,处处护着姜明熙那个孽障,朕沦落至此,你也难辞其咎,朕不好过,太子,你也休想独善其身。”
  太子没说话。
  他本来没想过,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皇帝有些疯魔了,扭曲着脸冷然笑道:“你不想去抓姜明熙是么?你觉得朕该罪己天下退位是么?行啊,朕依了你,但是,把江山还给姜明熙是不可能的,你想要偿还她?做梦!朕就算是葬送姜氏的江山,也休想让朕败给她!”
  太子看着皇帝阴鸷的脸色和眼中的毒辣算计,心头猛地一跳。
  他警惕问:“你想做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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