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431章 皇帝中毒,轻容被带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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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熙其实没有一直睡,但是她总得装出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来,她能这个时候睡得那么安稳,说明她什么都没察觉,轻容什么也没说,因为不知道,所以不担心。
  她知道,皇帝必定会让人盯着她的。
  入夜后,就该醒来了,她也就起身了,一番梳洗后,她就让人传了晚膳。
  用膳时,她随口问:“皇叔那边如何了?病情可有好转?”
  轻容在给姜明熙盛汤,一旁的绯月回话:“回公主,没听说陛下那边的情况有什么变化,可要奴婢去打探一番?”
  姜明熙道:“不必,等用了晚膳,我过去看看吧。”
  绯月看了一眼外面彻底黑下来的天色,道:“可是都天黑了,有些不便,只怕陛下也要休息的,公主明日再去吧。”
  姜明熙也看了一眼外面,只得道:“夜深了,确实不好打搅皇叔休息,不然耽误养病那就大不妥了,那就明日去吧。”
  说着,她便继续吃起晚膳来。
  吃完了晚膳,姜明熙便坐在桌案后,随意的开始了作画,绯月看在眼里,出去密报外面的人,皇帝也很快知道姜明熙这边在做什么。
  而姜明熙这里,临近子时的时候,让人备了夜宵点心,送来的点心中,便有好几个点心都掺了纸条。
  纸条中,都是柔贵妃亲笔写的内容,都是皇帝告诉她的那些事。
  姜明熙一一看完后,只觉得本来悬着的心,一下子坠落了深渊之中。
  竟然这么多。
  这下,是真的很棘手了。
  看完之后,将纸条都烧掉,姜明熙准备就寝,却躺在床榻上,一夜难眠。
  当下这个局,她该怎么破?
  不管心有多乱,形势多不利她,第二日上午,姜明熙还是去了宣政殿看皇帝。
  期间,叔侄俩闲话家常,皇帝没露出什么端倪,姜明熙也一切照旧,好似一如往常。
  皇帝的药送来,皇帝嫌苦不想喝,说喝了也没什么用处,付内官一番劝说都无用,姜明熙在一边看着,便不得不也跟着劝。
  最后,姜明熙还是顺着皇帝的话头亲自喂了皇帝喝药。
  等她回到熙宁宫后不久,皇帝中毒昏迷的消息便传了来。
  许是现在的局势本就对她不利,加上皇帝那便对她潜藏的危机,姜明熙立刻就猜出来,这是针对她的阴谋!
  果然很快,付内官就带人围住了熙宁宫。
  “付兆安,你这是做什么?”
  付内官挥着拂尘,朗声道:“公主殿下,陛下今日喝的药被下了毒,奴婢一番追查,确定陛下的药被送进宣政殿之前,经过几番试毒确认是无毒的,却经你之手喂给陛下后陛下便中毒了,陛下中毒事关重大,还请公主配合调查此事。”
  姜明熙闻言,色变怒喝:“荒谬,你是怀疑我给皇叔下毒?这怎么可能?”
  付内官不卑不亢道:“有没有可能,总得查证了才能知道,还请公主殿下配合。”
  姜明熙冷笑道:“怎么配合?付内官,你是想将我下狱还是刑讯?”
  付内官道:“公主殿下言重,您金枝玉叶,自然不能仅凭有嫌疑就下狱审查,只是陛下一国之君,被下毒兹事体大,既然公主殿下有疑,总得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查,想来公主殿下若要做什么,自己也是不能都做到的,您身边的人必定都知道和经手,这样,奴婢就带她们去审讯一番,若查证了公主是清白的,自会放她们回来,公主殿下以为如何?”
  姜明熙心下一咯噔,这是冲轻容来的!
  果然,昨日迫于压力放了轻容,如今还是以别的名目把轻容带走,可如今,扯上这样的嫌疑,姜明熙根本没办法保下轻容不被带走。
  可她就这样让轻容被带走么?
  这时,绯月站出来道:“公主殿下,奴婢愿意去配合查问,证明公主清白。”
  姜明熙面色微僵,看向绯月。
  绯月低着头道:“奴婢不怕下狱受刑,只要能证明公主殿下的清白,奴婢什么也不怕。”
  说着,看向一边的轻容和兰雨,道:“轻容和兰雨应该也是一样的,其他宫人更不必说,公主殿下不必担心奴婢们,反正公主殿下没做过,奴婢们也不会有事的。”
  这个绯月!
  这是在配合付内官唱双簧呢。
  她这样一表态,轻容哪里还能抗拒?兰雨自然也一样。
  她们都肯配合了,姜明熙自然更没办法拦住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熙宁宫的一应人都被带走,之后又被分派来了一些脸生的人服侍她,熙宁宫也被封宫了。
  姜明熙大发脾气后,把自己关在寝殿内,满心的混乱和迷茫。
  不行,不能让轻容受刑!
  她的人,她决不能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受到无谓的伤害!
  既然皇帝知道了那么多,也做到了这个份上,再继续装也没意义了。
  她倒要看看,接下来的博弈,谁更胜一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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