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389章 郑废后暴病而亡。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虽然前一日,临安公主的死讯已经隐约在宫外传开,但是并未大幅度传扬,第二日一早,才开始传得沸沸扬扬。
  说是临安公主多日不见陆引,急着想见未婚夫,可陛下因为不满她为了废后的事情闹腾,不让她出宫,她便微服私自出宫去找他。
  然后,在宫外被刺杀,当场毙命。
  而追查刺客的动静,也一早便闹开了,京城被封锁,严查出入。
  宫外的哗然姜明熙就不清楚了,而此刻,宫里也挺哗然的。
  因为北宫传来一个消息。
  郑废后,暴病而亡。
  姜明熙正在用早膳,听闻此事,很是吃惊的抬头:“好端端的怎么会暴病而亡?”
  轻容道:“说是突然得知了临安公主的死讯,受不住打击病情加重,心梗而死。”
  轻容很是不明白:“可是昨晚太子分明说了不会让她知道,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的。”
  姜明熙眉头微动,旋即故作无奈道:“想来是有人告诉她了吧,太子到底是想的简单了。”
  他以为只要他下令隐瞒,只要他不想,郑废后就不会知道。
  可是,宫里的风,哪里是她能挡得住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谨慎小心,有些东西,也是抵不住有心人的。
  比如,一个母亲为了女儿泄恨的决心,一个女人前路无望的狠绝。
  姜明熙简单吃了些早膳,便去了皇帝那里。
  皇帝退热了,但是也还是得卧床养着。
  柔贵妃不在,想必是去处理郑废后的死了,太子也不在在,自然也是在处理此事。
  看过皇帝后,姜明熙才去了琦淓宫,临安本来的寝宫,如今已经被挂满丧幡白绸。
  本来只是临安公主的丧仪,如今,以皇帝的意思,郑废后既然被废后了,还是个罪妇,便不能正式为她办丧,便让她和临安公主一起办,这样不会刻意的予以哀荣,也没让她太狼狈,好歹留了几分体面。
  之后,便让她和临安公主葬在一起,算是让着母女俩互相作伴了。
  此时,郑废后的尸体,已经在琦淓宫和临安公主的尸体一起停放了。
  姜明熙过来时,太子正在生母和妹妹的尸体之间站着,据说,站了许久了。
  她没上前打扰,问柔贵妃:“太子不是说不会让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的?”
  柔贵妃道:“是郑宁月听说了此事,特意去告诉她的。”
  姜明熙嘶了一声:“她倒是够狠,这是打定主意要废后死啊,以前便罢了,到底是想要谋取后位,现在既是废后,到底是她的姑母,她何必这般赶尽杀绝?”
  另一边的太子妃道:“因为她恨殿下。”
  姜明熙闻言挑眉看去。
  太子妃道:“刚才在北宫时,殿下问了她了,她说恨殿下当初没有娶她,才让她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她此生无望了,便也不想让殿下好过,可她被困在北宫,什么也做不了,如今告知此事刺激死废后,让殿下丧母悲痛,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姜明熙道:“她这是不想活了?”
  “对,所以殿下打算让陛下赐死郑宁月。”
  曾经还算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终究是走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
  说起来,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呢。
  呵。
  柔贵妃道:“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还得回去照看陛下,应该很快就有命妇女眷来祭奠了,太子妃好生招呼着。”
  太子妃应下:“是。”
  柔贵妃和姜明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便去了。
  太子妃对姜明熙道:“公主身体还没好全,而且这里有我在,也用不着公主忙活,公主去看看荥阳公主吧。”
  太子妃是真的不想姜明熙劳累,还是为了郑废后和临安公主母女俩。
  她要不是有着太子妃的名头在,她也是不想理会的。
  姜明熙颔首:“好,那就有劳太子妃嫂嫂了,不过临走前,我去宽慰几句太子哥哥。”
  太子妃随她,转身去忙活要忙的事情去了。
  姜明熙走到太子身边,看看临安公主,又看看郑废后。
  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郑废后了,没想到竟然苍老憔悴成这般模样,像个老妪,再无当初的盛气凌人和端庄华贵。
  姜明熙看过她们后,转头对太子道:“逝者已矣,太子哥哥节哀。”
  太子面上染着一层淡淡的悲伤,语调间泛着苦涩:“放心吧,孤没事,其实说来,其实这样也好,对于她来说,死了总比苟活好。”
  太子其实是不了解自己这个生母的。
  郑废后可不会觉得死了总比苟活好,她只会想要不择手段的活着,期盼着有朝一日太子登基,她能被接回来做太后。
  可惜,她也是真的在意这个女儿,加上身体不好了,才会遭不住打击死了。
  姜明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疑惑道:“听说是郑宁月告诉了她临安的死讯,可郑宁月在北宫也不是多自在的,应该也没有打听消息的途径吧?若非有人刻意告诉她,她应该是不会知道此事的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911/7517796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