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381章 幕后主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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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冷眼扫着下方地上跪着发抖的宫人,问:“是临安公主派你来的?她让你窥探什么?”
  既然让靳涛及时压下此事,禁军那边的人必定还来不及透露出去,宫里的人便是先前听到些动静,也最多是知道荥阳公主乔装出宫至晚不归,皇帝派人去找了,也把人找回来了。
  如今景华宫的人被及时封锁在景华宫内,这件事也被压下了,按理说此事在宫里那些不知情的人眼里,不过是荥阳公主任性私自出宫,晚归罢了,算不得什么事。
  就算皇帝等人都在这里,确实是不寻常了些,可都这个时辰了,子时都快过去了,大家都该睡了,再不寻常也不会特意关注到,应当不会多想。
  临安这个时候,不该是睡了么?怎么会特意派人来打探?
  那宫人急忙道:“回陛下的话,公主殿下就是担心荥阳公主,让奴婢来瞧瞧荥阳公主怎么样了。”
  皇帝听着冷然一笑:“朕倒是不知道,她这样关心自己的妹妹啊。”
  他只是不在乎,却不是不知道,临安公主对自己这个异母妹妹极为不喜,欺负是家常便饭,是荥阳公主被赐婚给冯广霆后,地位高涨,她才不那么明目张胆了。
  但是也更加不喜,尤其是在荥阳公主的及笄宴后,那场宴会的规格比肩她这个嫡公主,她焉能不恼?
  如今她生母被废,更是脾气不好,也时常针对荥阳公主,甚至可能是生母被废自己出身变得不好了,连荥阳公主都不如了,便格外在意这些,性子愈发不好了。
  这些,皇帝是有耳闻的,只是不想让人觉得郑氏被废他就亏待这个女儿,加上她也是快要嫁人的女儿了,才不予理会,当做不知道。
  反正荥阳以前能忍,如今也把握自己的底气,不怎么吃亏,就当是姐妹之间的些许小矛盾罢了。
  可,荥阳公主面上只是晚归,按照那丫头的性子,她最多是嘀咕几句,怎么会特意派人来打探?
  而且打探的还是荥阳公主怎么样了……
  这话有些怪,似乎,临安是知道荥阳公主一定会有什么事,很好奇荥阳公主如今的情况……
  皇帝敏锐,立刻就有种猜测,此事不对。
  皇帝眯眼,冷声问那个宫人:“好端端的,临安怎么会让你来打探荥阳的情况,她是知道荥阳出了什么事?”
  那宫人立刻否认:“不……不不,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闻荥阳公主私自出宫只万方归为,有些关心罢了……”
  可说到这里,许是都没底气往下说了,那宫人声音渐渐小了,垂着的脸也隐约可见慌乱。
  明摆着有鬼!
  皇帝当即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若不如实禀报,朕立刻让人用刑拷问,你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那宫人立刻匍匐惶恐道:“陛下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公主殿下只是让奴婢过来打探一下荥阳公主有没有出什么事,可是景华宫封锁,外面还守着禁军,奴婢不敢靠近,只能在附近窥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垮了脸色,显然是恼了。
  柔贵妃见状,当即对那个宫人警告道:“你是临安公主的贴身婢女,她若有什么事情,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往常早就睡了,今夜这个时候还派你过来打探荥阳公主的情况,必定知道什么,陛下面前,你再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那宫人似乎胆子不怎么大,一点都经不得吓唬,在帝妃连番的威慑下,竟然当即就招了。
  这一招,不得了。
  止盈,是临安公主的人。
  确切的说,是被临安公主要挟收买了。
  大概是七日前,临安公主和荥阳公主发生过一场争执,是临安公主遇上了荥阳公主和林昭容一起在御园中散心,临安公主改不了以前作为嫡公主养出来的骄纵,对林昭容极其无礼。
  林昭容之前病着,最近才略微转好,去御园散心透透气而已,却被临安公主冒犯羞辱了,荥阳公主孝顺,自然生气了。
  所以跟临安公主争执了几句,其中包含了说临安公主已经不是嫡公主,说废后是个罪人,讽刺临安公主都这个时候了,还毫不自知。
  临安公主本就对这个事情格外敏感,便耿耿于怀。
  然后,不知道如何,发现了荥阳公主身边的止盈和一个禁军侍卫有私情,便逼了止盈背叛荥阳公主,帮她做事,伺机对荥阳公主做些什么。
  今日这个事,倒不是有预谋的,因为姜明熙借令牌给荥阳公主,是意料之外的。
  上午的时候,荥阳公主从姜明熙那里得来了令牌,荥阳公主本说好了让止鸢出宫,可止盈去和临安公主说了此事,临安公主便心生毒计。
  让止盈想办法撺掇荥阳公主亲自出宫,让她亲自陪着去,然后,又安排了人在宫外对荥阳公主下手……
  而那个止盈,当下想必已经逃走了。
  因为入夜了,宫外无法传消息进来,临安公主收不到复命,又好奇事情结果如何,就派人来打探了。
  皇帝听到这里,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砸了旁边的茶盏。
  “来人,去将那个心肠歹毒的逆女带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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