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道:“属下也猜测过是皇帝,但是皇帝或许会因为永康长公主告诉您郑皇后逼杀霍皇后的事情而想要她的命,可皇帝现在应当不会想杀了您啊。” 姜明熙也是觉得想不通。 皇帝必定是想要除掉永康长公主的,现在这个时候,永康长公主刚告诉她郑皇后逼杀她母后的事情,按理说皇帝为了不让她多想,就不能对永康长公主如何,要杀也得等之后。 除非,要一个合理的罪名。 如今,罪名有了。 可仅是下慢性毒药谋害霍皇后的事情就够了,没必要让彩兰行刺她再牵连永康长公主,这不过是雪上加霜而已。 皇帝不至于要杀她来作为这一点霜吧? 要知道,皇帝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真的想杀她的,因为她活着的用处太大了,在皇帝看来,她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就连郑皇后逼杀她母后的事情,也被忽悠的信了只是因为那些恩怨。 可…… 姜明熙想起什么,问云霜:“我遇刺的时候,皇帝派来暗中跟着我对的那些暗卫,可有出现?” 她当时没太注意到,只知道绯月叫了人,也来了人控制了彩兰,可来的是什么人,她不知道。 虽然当时云霜不在,但是她问过轻容,当即道:“没有,而且轻容说,当时她未来得及告诉您,其实您从公主府出发去马球会的时候,那些人就不跟着了,应该是被撤走了。” 嘶…… 这点,就说不过去了。 在那之前,她没有得到消息,说明那些皇帝派来跟踪监视她的人是在她府外盯着的,可她外出,还是去的永康长公主的马球会,皇帝必定会防着她和永康长公主更深切的往来,按理说会让人紧跟着才是。 可那天,那些人没暗中跟着,所以,彩兰行刺的时候,那些人自然不会出现。 是被撤走了? 那个时候撤走,是为什么? 因为皇帝觉得,没必要跟着监视了? 所以,还真的是皇帝幕后主使? 先前奚婷来见她,说过她中的毒颇为厉害,寻常医者不一定会解,宫里的太医就算会解,也得耗费好些时候,她当时中毒,是等不起的。 也就是她和奚回在,才能解了这个毒,代价还是舍去那个孩子。 可皇帝不知道奚婷能解毒,只以为奚婷是个妇科圣手,更不知道奚回的存在。 彩兰行刺,就是冲着她的命去的,而皇帝恰巧在这一趟,撤走了暗中监视的人,是觉得没有派人继续盯着她的必要了? 那就是,笃信她必死无疑? 只因为奚婷的存在,横生变数而已。 可为什么啊? 皇帝怎么会突然想杀她了?这一点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明明已经‘信了’皇帝的那些说法,没对郑皇后逼杀她母后的事情想太多,也表明了自己不会因此对太子不利,皇帝没有理由不顾她活着的好处,突然就要杀她啊。 难道是皇帝发现了什么? 可这点,她也无法查证,皇帝若是发现什么,除非皇帝表露出来或是做些什么透着端倪,不然她也难以发现。 若是反查,容易打草惊蛇。 等等! 姜明熙立刻对云霜道:“你传消息进宫给姨母,让她试探,姜臻和是不是发现了我什么,是不是皇帝要杀我。” 她刚才心绪太乱,一时都忘了,她还有个姨母可以作为探查皇帝的切入口。 “是。” 云霜很快离开,姜明熙醒来至今也有一个半时辰了,她身上有伤失血不少,加上小产也失血,身体还虚弱得很,也实在是撑不住,要休息了。 。 与此同时,宫里。 付内官回来,禀报了姜明熙的情况,虽然没能见到姜明熙,但是转达了太子妃和许女医说的。 皇帝便就放心了,眼下这个时辰了,自然是不好去看,他打算明天亲自去看看姜明熙。 可见付内官是会有心事,还欲言又止的,不由奇怪:“你怎么了?是元华那里还有什么事?” 付内官谨慎道:“陛下,这……奴婢有一件事,觉得该跟陛下提一提。” 皇帝皱眉,道:“有话直说,别故作玄虚。” 付内官道:“陛下,昨天在公主府,奴婢注意到,陆世子很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说?” 付内官道:“当时陆世子得知元华公主的情况,尤其是元华公主的孩子要保不住时,反应很奇怪,像是……十分悲痛,好似很在意元华公主和元华公主的孩子似的。” 皇帝听着,愈发觉得他这说法奇怪。 可不等皇帝问什么,付内官又说:“奴婢见他那样,便忍不住斗胆有些多想,也就好奇了陆世子为何昨日会一个人遇上陛下的銮驾,还提出跟着陛下去公主府,便让人去打探了,” “刚才回宫时得了回禀,这才知道,昨日陆世子本来在带人巡城,他的手下突然出现和他说了什么,他便一言不发的策马离开,之后,就跨越半个京城,出现在公主府附近,陛下的銮驾前。”m.biqubao.com 皇帝猛地一惊,愕然起身,摒着呼吸盯紧了付内官。 付内官又说:“还有,昨晚公主解毒落胎时,他真的赶着去,陆世子也正好去找太子殿下,然后一并去了公主府,直到公主殿下解毒落胎之后,才随太子殿下离开。” 皇帝紧张的吞咽了一下,死死盯着付内官,咬牙问:“你是说……陆引和元华,有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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