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327章 想让他们有来无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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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该防着的,朕准备了这么多年的大计,自不能被他们给破坏了,淮南王府的王位,也只有朕教养长大的陆引可以继承,否则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皇帝寻思了下,道:“听闻前日晚上,陆引还把那个陆亨给打了一顿,朕倒是没问怎么回事,你找个人,去传陆引来,朕也该问问他怎么回事了。”
  付内官立刻去办了。
  陆引还不知道人在哪,去找要些时间,皇帝便先召见了孟怀生,吩咐了些事。
  等陆引被找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一天两夜过去,陆引脸上还有淤青,因为他没用药,所以消散得慢,还能看得出来。
  陆引穿着铠甲进来的,一进来便恭敬行礼:“臣,参见陛下。”
  “平身。”
  陆引起身,挺直身板站着,却垂着眼睑,流露着恭敬。
  皇帝盯着陆引脸颊上的淡淡淤青,问:“脸上的伤,用过药了?”
  陆引道:“多谢陛下关心,小伤罢了,不需要用药。”
  皇帝点头,很满意陆引的这份心性。
  “为何要打陆亨?”
  陆引不意外皇帝会知道,也并不多问,好似有什么事情是心照不宣的,只回答道:“因为听到了一些狂妄之语,忍不住打了他。”
  皇帝哼笑:“然后被他打伤了脸?朕记得,你身手不错,那陆亨看着可不像是你的对手,怎么会打得到你?”
  陆引如实道:“是淮南王为他儿子出气打的,臣不好还手,以免授人以柄。”
  皇帝点头明白了。
  陆引和淮南王父子不和,皇帝是知道的。
  他也很乐见这样。
  陆引对淮南王心怀怨憎,不会与之和睦,但是皇帝这十几年来对陆引诸般照拂疼爱,视若子侄,陆引不说也视他为父,好歹必定是真心崇敬的。
  这样,等陆引继承了淮南王位和陆家兵权,淮南和陆家军,才能真正受他所控。
  皇帝问:“为何打陆亨?”
  陆引也不隐瞒,将那天晚上他听到的,差不多都告诉了皇帝,包括那一家子对姜明熙的觊觎谋算,以及想要破坏婚事和除掉陆引的计划。
  还有他们,尤其是陆亨对大荣氏的贬低也连带说了,因为只有这个,才能最能说明陆引为何对陆亨大打出手。
  皇黑着脸怒道:“他们不会乐意你和临安顺利成婚,想要谋害你倒也不稀奇了,可竟然敢觊觎元华,当真是狗胆包天。”
  先是孙成昊,现在又是陆亨……
  陆引带着她,并未接腔说什么。
  皇帝冷哼道:“既然陆亨想要来京城娶个妻子,那朕就赐他一个。”
  陆引这才问:“陛下打算赐谁?”
  皇帝道:“这么急着问?你是怕朕赐个好的给他,让他借势?放心好了,朕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又是朕的女婿,朕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何况,那一家子货色,朕都瞧不上,不会叫他们得意的。”
  陆引道:“陛下误会,臣自然知道陛下对臣的拳拳爱护之心,并不是担心这个,臣只是觉得,还是尽量莫要糟蹋好人家的女儿了。”
  言语间,尽是对陆亨的嫌恶。
  皇帝颔首道:“倒也是这个理,那就不给他赐婚了,只是总得想办法敲打他和淮南王夫妇才是,否则,他们还真以为这里是淮南,想什么是什么,对皇权毫无敬畏之心。”
  陆引道:“他们是惯于把自己当回事了,在淮南的时候,天高皇帝远,他们上面没人压着,他们权柄地位最大,到了京城,转不过弯来,只当自己依旧高高在上,不好好敲打震慑一番,确实是不行的。”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寻常的敲打震慑是不够的,元华公主那日都让陆明珠断手了,陛下也不曾偏帮他们,反而明显也在帮着元华公主打压他们,可他们似乎并没当回事,反而因此记恨元华公主,意图若能成功娶的元华公主,以后带回淮南好好磋磨,为今次的事情报仇呢。”
  皇帝阴沉着脸冷斥:“妄想。”
  陆引道:“确实是妄想,所以,得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教训,他们才能真的长记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能学会安分守己。”biqubao.com
  皇帝闻言,瞧着陆引,一时间没有说话,目光尽是审视。
  他自然听得出来陆引言语间的撺掇之意。
  陆引显然是在挑拨他去对付淮南王一家。
  那刚才陆引说的这些,又有多少真假?
  他一直知道陆引对淮南王一家的憎恨,想要为母报仇,想要为自己出口恶气,只是拘于诸多原因,陆引很难亲手报仇。
  莫要说报仇了,陆引连离开京城回淮南都没机会。
  如今淮南王带着小荣氏和一对儿女进京,是陆引报仇出气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却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什么,而是可以借刀杀人。
  而自己这个皇帝,就是陆引最好借的刀。
  皇帝是有些不高兴的。
  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陆引。
  到底陆引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又确实是得他喜爱信任,将要成为他的女婿,还是他最看好的淮南王府继承人,皇帝也不是不能纵容陆引的这点小心思。
  皇帝问:“那你觉得,该给一个什么样的教训,才能让他们真正长教训?”
  陆引一副没察觉皇帝试探之意的样子,当即道:“臣以为,他们最大的指望就是陆亨可以取代臣,若是让陆亨连取代臣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他们应该就能消停了。”
  皇帝听言,眼眸眯起。
  “你是说,要陆亨……死?”
  陆引道:“或死或残,效果都是一样的,当然,死了最好。”
  皇帝呵了一声:“你小子,倒是半点不顾及手足血缘啊。”
  陆引含恨道:“在臣心里,陆亨从不是什么手足血缘,只是臣的仇人之子,或许陛下不知道,臣的母妃,在陆亨之前就有过一个孩子,只因为小荣氏不愿意母妃先生下淮南王的长子,他们便让母妃小产了,要不是祖父垂怜,其实臣幼时便也夭折在他们手里了。”
  “他们为了陆亨,扼杀了母妃的第一个孩子,那才是臣的手足,而后来为了小荣氏能够被扶正,为了陆亨的嫡长子身份,他们谋害了母妃和未出生的妹妹,在臣心里,他们从不是什么血缘至亲,只是仇人。”
  陆引毫不掩饰的仇恨,让皇帝也很满意。
  他就喜欢陆引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坦诚模样,让他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是把陆引牢牢掌握在手里的。
  皇帝缄默思索片刻,直盯着陆引,问:“阿引,你是想让他们这一次,有来无回么?”
  陆引瞳孔一缩,抬眼看着皇帝,对上皇帝沉着锐利的眸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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