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320章 贪婪。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姜明熙这样一番话,让淮南王一家立刻都下不来台了。
  不论是什么样的心计手段,再高明再厉害,都敌不过直言快语戳破心计,让谋算成为徒劳。
  有道是,一力降十会。
  姜明熙这样直言快语的道出淮南王一家的心思,倒是让淮南王尴尬了。
  皇帝这下,对姜明熙没有不满了,反而有些喜欢姜明熙这样说真话。
  其实,抛开麻烦不谈,淮南王一家的张扬狂妄,让皇帝本就很不喜的。
  陆明珠既然敢如此不把皇家和宫廷的规矩放在眼里,还敢自称郡主,以淮南王府才在皇室头上,敢冒犯打伤姜明熙,便是不把皇室当回事,不把他这个皇帝当回事。
  是该教训的。
  姜明熙这样教训她,也算是正中皇帝下怀的。
  可是,皇帝也不能夸姜明熙,反而板着脸故作训斥:“元华,莫要胡说。”
  但是,语气并没有半分不悦,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皇帝没有真的要训姜明熙的意思,只是做个样子。
  皇帝这样的态度,让淮南王明白了,此次怕是讨不到好处了。
  可,若是不追究今日之事,这个下马威,淮南王府就得受着了。
  他们也不愿。
  正僵持着,太子道:“可先别顾着说这些了,还是快让太医给陆小姐医治手臂吧,看着像是被折断骨头了,若是耽搁了,真治不好可就麻烦了。”
  太子一提醒,大家才又将注意力放到了陆明珠身上。
  而陆明珠,已经因为疼痛难忍,如今已经在消散意识了,正靠在小荣氏怀里,痛得冷汗津津满脸难受,脸色也白的不行,还哼哼唧唧的哭着喊痛。
  确实的,当下还是给陆明珠医治手臂最要紧,刚才她不肯让太医动,现在正好她要晕了,正是医治的好时候。
  顾不得当下的情况僵持,淮南王抱起女儿,在皇帝的吩咐下,去了就近的宫殿。
  一伙人又浩浩荡荡的挪去了那座宫殿。
  姜明熙也跟着去了。
  她走在最后,严雪陪着她一起,关心了她几句,姜明熙应着话,抬眼间,对上陆引回头的目光。
  她点了点头,若有似无得笑了下。
  陆引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陆明珠虽然被折断了骨头,但是手臂并没有真的废了,还能正骨接骨,只是就算后面养好了,也得仔细着,怕是再不能和以前一样挥鞭子了,也不能在拉弓了。
  这也算是她张扬跋扈的代价。
  听了太医的回话,淮南王脸色阴沉,小荣氏直接扑在淮南王怀里哭。
  姜明熙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个目光盯着,抬眼看去,竟是陆亨。
  陆引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
  陆亨长得像淮南王,只是看着比淮南王更多了几分阴柔,此时看着姜明熙的眼神,淬了毒一样,怪渗人的。
  姜明熙对他微微一笑,微昂着下巴,带着几分挑衅。
  陆亨微愣,眼中的阴毒散了几分,反而眯起了眸子,森然笑起。
  姜明熙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而陆引在一边,看着陆亨用猎人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姜明熙,眼神一暗,眼底尽是冰冷的杀意。
  找死。
  皇帝看着面前抱在一起心疼女儿的夫妇俩,叹气道:“既然陆小姐伤了手臂,今日她犯的错便算了,索性能治好,一个女儿家,能不能甩鞭拉弓不是什么要紧事,淮南王和王妃宽心吧,后面好生照顾和教养她就是。”
  淮南王夫妇立刻顾不得心疼女儿了,淮南王松开小荣氏,正想和皇帝说什么,却被皇帝先一步夺了话头:
  “今日这么一闹,朕倒是想起了这回事,许是一直不曾见过的缘故,朕倒是忘了赐封陆小姐为郡主,是朕疏忽了,今日提及,那朕就下诏赐封吧吗,算是稍作抚慰了。”
  这算是安抚?
  淮南王夫妇却高兴不起来,非但不觉得是安抚补偿,反而觉得,皇帝在羞辱他们。
  陆明珠本是淮南王府的嫡女,本就该赐封郡主的,一直没赐封,本就是皇帝欠了陆家的,如今,陆明珠断了一只手,便是陆明珠先有错,可到底是淮南王府的女儿,皇帝这般应付,简直是在践踏淮南王府的尊严!
  皇帝竟然敢如此对他们?!
  若真的想要补偿,不仅要赐封郡主,也该再给些他们需要的补偿,比如给陆亨赐封什么,最好是废了陆引的世子位,让陆亨做世子。
  反正陆引不会再回淮南了,既然做了驸马,就好好在京城伺候好公主就是,占着世子位做什么?
  这个世子位,本就不该是陆引的。
  见淮南王夫妇都不满意的样子,皇帝挑眉:“怎么?朕赐封郡主,淮南王和王妃不高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911/7517789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