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熙是先帝的嫡公主,地位殊荣,她的孩子生下来后,是可以受封郡王郡主的。 按照皇帝对姜明熙明面上的厚待,若是男孩,或许就是继承郑家浦阳公的爵位,不一定会赐封郡王,但是若是女儿,必然是郡主。 不只是姜明熙‘惊讶’,皇帝和一众人也是纷纷看向奚婷。 奚婷颔首,淡淡道:“是,公主腹中的孩子是个女儿。” 得了奚婷肯定的答复,姜明熙一时面色极其复杂,郑家和郑家一党的人也是。 若是儿子自然极好,若是女儿…… 有没有都没有区别。 郑家的指望,又少了一个。 不同于郑家人和依附于郑家的那些人的失望,皇帝是高兴的。 要是可以,他自然不想除掉姜明熙腹中的孩子,只是,这段时间权衡再三,还是觉得姜明熙不能生下儿子,可若是女儿,他乐得让姜明熙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再让姜明熙绝子。 这样让她有个孩子有个寄托,也算对得起这个侄女了。 皇帝笑道:“女儿也好,总归不论是男孩女孩,都是姜氏皇族和郑氏的血脉,日后,朕都疼爱她,能有个和元华一样乖巧懂事的小外孙女,朕很是高兴。” 这些话,皇帝说的可由衷了,但是在许多人看来,就像是强颜欢笑一样。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皇帝很迫切的希望姜明熙能够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来延续郑家的荣光,不让郑家继续受创没落,如今是个女儿想必皇帝也是很失望的,但是又不能当着姜明熙的面表露失望。 而且,姜明熙只是他的侄女,他却当众说姜明熙的女儿是外孙女,是告诉所有人,他的的确确是拿姜明熙当亲女儿的。 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皇帝又对姜明熙道:“元华既然动了胎气,就莫要继续待在这里了,朕先让人送你回熙宁宫,你接下来就先在宫里住着养胎,就算你不喜欢宫里的拘束,也要等胎坐稳了才能回公主府去。” 姜明熙弱弱应下:“……是。” 太子起身请示道:“父皇,熙儿这般样子是自己走动不得了,让这些宫人内侍将她挪回去儿臣不放心,不如儿臣和太子妃先亲自送熙儿回去,再回来继续饮宴。” 皇帝自然不会反对:“好,去吧。” 太子这才蹲下去,小心翼翼的抱着姜明熙起来,脚步平稳的在众目之下离开大殿,太子妃随后带着奚婷也跟去。 姜明熙被太子抱着离开的时候,顺着方位看向陆引那里,冲着深色担忧隐忍的陆引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陆引接收到,立刻就明白了,姜明熙没事,这大概是她故意弄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弄这一出。 还有,为何信华长公主身边的女医回帮她遮掩? 还是说,她真的是动了胎气? 得想办法去熙宁宫找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姜明熙和太子夫妇离开,宴会又继续着。 许多人很快就觉得纳闷了,陛下好像……心情不错? 。 回了熙宁宫,奚婷又给姜明熙诊脉,说了姜明熙这一路回来都没影响什么,太子才放心。 一番叮嘱姜明熙好生养胎后,留下太子妃陪着姜明熙,太子才离开。 当然,奚婷也一起留了下来。 支走了绯月去准备要在这里小住的事情,没了多余的人,奚婷对姜明熙道:“幸好真的是个女儿,不然真的扯谎了,等生的时候,还是一样瞒不住,反而让皇帝知道这次的局,大家都麻烦。” 姜明熙炯炯有神的问:“真的是女儿?” 奚婷伸手戳她的额头,没好气道:“我都这样说了?还不信我?怎么,你不乐意这是个女儿?” 姜明熙笑道:“怎么回?我很乐意这是个女儿,她父亲也希望她是个女儿,名都取好了,如今,我们都如愿了。” 奚婷是知道这孩子不是郑重华的,所以没觉得姜明熙这话有什么不对。 严雪不太知道,就有些纳闷了。 姜明熙这话听着,像是和孩子的父亲感情挺好的,不像是在说郑重华。 奚婷好奇道:“取好名了?快说说,我外甥女叫什么?” 姜明熙道:“叫阿绾。” “哪个wan?” 姜明熙和她解释了一下。 “是个不错的名字,好听又寓意好,孩子父亲取的名?” “嗯,我很喜欢。” “取名还不错,是个有些文化的。” 其他关于孩子父亲的事情,奚婷没多说多问。 姜明熙不觉莞尔,这话也是不错,陆引这人,是有点文化的。 一边的严雪现在明白了,姜明熙的孩子,不是郑重华的,是别人的。 她挺吃惊,也立刻捋明白了,郑重华怎么会被杀。 只是,既然不是郑重华,那孩子会是谁的? 严雪也没多问关于孩子父亲的,而是问及另一个问题:“公主真的确定,只要是女儿,陛下就不会下手了么?” 姜明熙颔首:“现在看来是的,你没看他刚才很高兴?只不过,等生下这个孩子,他应该不会再让我有别的孩子了。” 严雪道:“那也不行啊,公主可不好只有一个孩子,先帝只您一个女儿存世,公主若也只有一个女儿,先帝这一支的血脉就太单薄了。” 奚婷不以为意:“这也不是什么难题,等生的时候弄出点问题,让皇帝知道表妹产女伤身,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为了万无一失,我在用点药弄出点假的脉象,就算皇帝派人来查,也是一样的结果,他总不能还多此一举吧?” 如此,倒也是个好法子。 严雪放心了。 姜明熙笑道:“这倒是好,那到时候就有劳表姐了。” 奚婷乐呵道:“好说,我挺喜欢小娃娃的,以后表妹生了,多给我玩玩就好,若是个有天赋的,我就收做徒弟跟我学医,我一定把我一身医术倾囊相授,连奚家的本家医术,都能让父亲和阿回教她。” 姜明熙好笑道:“表姐那么喜欢小孩子,想教小孩子医术,怎么不自己生一个来教?若是奚家本家血脉,岂不是更有天赋?” 奚婷撇嘴,嫌弃道:“可拉倒,我不乐意嫁人,也不想随便找个男人生,家族规矩也不允许,可是家里养的那些学徒,我一个也看不上,再说了,生孩子怪疼的,这罪还是别人受吧。” 奚家的女儿,其实都不乐意多生孩子,因为奚家女子专攻妇科,见识过太多女人妊娠的痛苦,见过一些女子难产而死,虽然奚家救了我不少难产血崩的女子,可有一些是奚家医术都保不住的。 所以,奚家的女人,多是不喜欢生孩子的。 这不,奚家本家子孙,就他们家这一支,旁的都是外支,也就是那些收养的人延续的支脉。 姜明熙:“嗯,这种罪只能我来受了。” 奚婷囧了一下,忙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姜明熙笑笑:“没事,我又不是真的介意表姐的话,说着玩罢了,其实说实话,要不是我需要孩子,我也不想生,我又不是那些需要孩子在婆家立足的女子,有没有孩子,我都能活得很好,可我到底是姜明熙。” 她背负着责任和使命,有些事,从来由不得她想不想愿不愿。 奚婷安抚道:“没事,表妹放心,有我在,有奚家在,必不会让你生孩子的时候有任何危险,也不会让你很痛苦的,你安心就是。”biqubao.com 姜明熙微笑韩难受:“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11/75177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