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300章 孩子保不住,她也不用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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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皇帝正在听柔贵妃说郑宁月在北宫那边的情况。
  郑宁月移居北宫后,便被禁足在那边养胎,只是她心绪不佳,郁结于心,吃不好也睡不好,孩子情况便不算太好。
  今早,便有些见红了,也正是因为她动了胎气,太医上报,柔贵妃才来跟皇帝禀报。
  皇帝听着脸色不是很好,隐隐有些怒意。
  “朕不许这个孩子有事,她这般不顾惜可不行,爱妃,你去告诉她,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她也不用活了。”
  柔贵妃叹气道:“那臣妾便这样去和她说了,只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
  皇帝沉声道:“你就问她还想不想活,她是个聪明的,知道该如何做,她所犯的罪过,朕赐死她都是应当,如今孩子是她的保命符,她这般不顾惜,朕便也不会容情。”
  若那些事没传出去,郑宁月所做的事情于他而言,算不得死罪。
  可传了出去,还造成如此舆论,那就是谋害国母和储妃的大罪,是死罪,是因为她怀孕了,才能在声讨之中保住她的命。
  她倒是一点都看不清形势啊。
  柔贵妃声音柔婉的道:“那臣妾这就去见她,陛下好生处理国事吧。”
  皇帝嗯了一声,拉着柔贵妃的手道了一句:“辛苦爱妃了。”
  柔贵妃莞尔笑笑,起身走了。
  她走后,皇帝挥去满头烦躁,打算继续批阅奏折。
  可没多久,孟怀生就来了。
  不等皇帝问,孟怀生就禀报道:“陛下,情况有变,跟在元华公主身边监视她的暗卫,在祈王府遭受干扰,皆被人引开,六个人,死了五个。”
  皇帝惊得当即变色,赶紧放下手中的奏本,“怎么回事?”
  孟怀生道:“今日祈王府设宴,公主去了祈王府赴宴,安排跟踪监视她的那几个人也跟了去,可那些人入了王府后,就陆续被引开遭受袭击,之后便不知道公主的情况了,后来唯一一个幸存的带着伤去寻公主,正好见到信华长公主从元华公主休息的地方离开。”
  皇帝听着脸色愈发沉重,抓着自以为的重点问:“所以,那几个被引开诛杀的,是元华所为?”
  孟怀生道:“应当不是,臣派了最善于隐匿的暗卫去跟踪监视的,元华公主一直并不知道暗中有人跟着,倒像是有人想要密见公主,又怕被陛下知道她是谁,才对暗中跟着公主的人下了手,只是如此打草惊蛇,又好似是故意的。”
  不错,如果姜明熙知道有人跟着她,肯定会有端倪显现,可是半点都没有。
  那就是有人想要密见姜明熙,发现了姜明熙身边跟着的人,或许不知道是谁的人,就为了不被发现,引开除掉了。
  而当时,仅剩的那个人带着伤去找姜明熙,正好遇上了信华长公主……
  皇帝眯起了眼:“是信华?朕派人监视她那么久都不曾有异常,如今倒是有了?”
  然而,孟怀生却摇头:“或许不是。”
  皇帝拉下了脸道:“你这又是何意?你刚才不是说,仅剩的那个人寻去,见到信华从元华那里出来?”
  孟怀生道:“陛下息怒,臣的意思,只是那个暗卫寻去时见到而已,但是据安插在祈王府的人传来的消息,信华长公主是被人在宴会上故意弄脏衣裙,去换衣裙的时候,故意引去了元华公主那里的,而在那之前,元华公主已经在那边休息了不下一炷香的时间,或许,曾见过别的人。”
  闻言,皇帝一阵犹疑。
  难道,是那个他之前猜测的,藏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
  若真有这个人,那姜明熙必然知道是谁,但是也不能直接去问姜明熙。biqubao.com
  便是问了,姜明熙只怕也不会承认,反而暴露了一些事,就算没撕破脸,怕是也差不多了。
  后续不好处理。
  皇帝道:“查,朕要知道,今日在元华去休息的那段时间里,都有谁离席了,那个人必定是今日宾客中的一个,也是在那个时间里离席了的。”
  孟怀生颇为顾虑道:“可只怕难以查清,今日祈王府的宴会,不论是男宾区还是女宾区,都以游园赏花为主,而非只是在某一区域设宴席。”
  这种宴会,宾客比较散开,很难一一查出都有谁不在其中的,除非逐一问话。
  但是,怎么可能会逐一问话?
  皇帝一听,便也知道有些棘手。
  他想了想,问:“今日跟元华去祈王府的,是哪个婢女?”
  孟怀生道:“回陛下,是轻容。”
  皇帝立刻道:“那就问她,她既然跟着,必定知道今日元华都见了谁,朕倒要看看,她会怎么说,若她不肯告知,那就证明她确实并非效命于朕,也不必留她了。”
  若是姜明熙真的见了人,而且轻容也是她的人了。那有些事,也就不必顾虑太多,只要不是明着撕破脸,便也无妨。
  “是。”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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