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了府外了,姜明熙才得到消息,她立刻出去迎驾了。 只是皇帝和柔贵妃已经进来了,直接在公主府前院撞上了。 姜明熙匆匆上前行礼:“以后拜见皇叔,请皇叔安。” 又对柔贵妃福了福身:“见过贵妃。” 皇帝亲自扶起姜明熙道:“元华有身子了,日后见着朕,都不必多礼,仔细自己的身子。” 姜明熙笑道:“皇叔体恤了,只是元华没那么娇弱,皇家礼数还是要遵守的。” 皇帝道:“你啊,素来是懂事的,可不像临安,总是让朕生气。” 姜明熙疑惑:“皇叔好端端的又拿临安妹妹和我比,可又是临安妹妹闹出什么事了?” 皇帝一副烦躁的样子,摆摆手道:“哎,说来话长,你怀着孩子,不在这里说话,咱们进去说。” 到了东华阁的正堂,分别坐下后,皇帝才提了临安公主的事情。 哦,临安公主恨嫁了。 “……那孩子,如今闹着让朕早日给她和陆引定下婚期,说什么太子和老三陆续成了婚,她也该和陆引成婚了,朕说他们成婚,总得给让淮南王来,可淮南王要来,淮南边境总得一番安排,短时间也来不了,她便急了。” 姜明熙淡笑道:“她和陆世子定亲也有几年了,如今正是当婚的年纪,女儿家有了心仪的未婚夫,恨嫁一些在所难免,皇叔怎的还和她计较这个?” 皇帝冷哼:“她可不只是为着这个恨嫁。” 姜明熙不解:“皇叔这是何意?” 皇帝说起这个,脸色都沉了几分:“皇后之前中毒虽然没危及性命,可也大损身体,如今也只能是养着熬着,这个临安啊,是怕要守孝。” 那就难怪了。 本来临安公主就急着和陆引成婚,只是种种原因,一时半会儿是不成的,即便淮南王来不了,也得两方通了气,皇帝才好自行择期操办。biqubao.com 若只是这样,临安公主或许还没能勉强等着。 可皇后身体不行了,就得赶在皇后有个好歹之前,把婚事办了,不然,皇后若是薨逝,那就得守三年。 说起来,当初,因为郑重华的祖父死了,姜明熙和郑重华要守孝,就推迟了原本在十五岁时就准备定下的婚期,姜明熙拖了三年,这个事儿,临安公主还笑话她呢。 不过姜明熙是不太懂的,死的是临安公主的亲外祖父,她倒是有脸用这个事情来嘲笑姜明熙。 而如今,临安公主担心这个,所以着急成婚,虽然担心的是皇后的死让她守孝,可只怕作为她的父亲,皇帝也是失望寒心的。 姜明熙噙着淡淡笑意,道:“既如此,皇叔就早些给临安妹妹办了婚事就是,我当年吃过的苦头,倒也不好让临安妹妹也吃。” 闻言,皇帝皱眉。 姜明熙低眉轻声道:“皇叔见谅,皇……皇后亏待我多年,于我而言,她的生死我已经不在意,其实临安也如此,我不在意她如何,她是得偿所愿也好,还是跟我当年一样需要守孝也好,与我都是无关的,” 她看向皇帝,无奈道:“只是,我敬重忧虑皇叔您,若是皇叔烦心她的婚事,那左不过是早些办了早省事,也就不用这般烦扰了。” 皇帝文言,瞧着她,状似揶揄的道:“你这孩子,倒是有些记仇了。” 姜明熙撇嘴:“泥人尚有三分土气呢,何况我还不是泥人,我若是有错便罢了,可我本也无错,皇后和临安欺负我这么多年,去年皇后还想害我不能生子,我怎能不记仇?” 她斜眼瞅着皇帝道:“皇叔总不能也想让我大度,不要和他们计较记仇吧?那皇叔可就是为难我了,如今我怀着孩子,得心情愉悦,不能被为难,皇叔可别欺负我一个孕妇。” 皇帝一脸好笑:“你这丫头,倒是促狭起朕来了。” 姜明熙哼哼。 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柔贵妃似笑非笑的出声:“那看来本宫以前也为难过公主,公主想必也是心怀芥蒂的吧?那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说着,她看向皇帝,笑嗔着问:“陛下,臣妾要不要给公主赔个罪啊?” 皇帝一愣,无奈的看着她一眼后,看向姜明熙,看姜明熙会怎么应对。 姜明熙抬眼看去,不卑不亢道:“若是贵妃娘娘肯,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贵妃乃皇叔的妃子,我若是让贵妃给我赔罪,似乎就是冒犯皇叔了,贵妃这样当着皇叔的面问我,是在故意为难我,还是挑拨我和皇叔的叔侄情分?” 这话问出,就有些言重了。 柔贵妃姣好美艳的面庞上,有几分僵硬。 她忙对皇帝解释道:“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您看公主她又误会了。” 神态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皇帝叹了口气,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才对姜明熙道:“元华,贵妃只是说着玩罢了,她不会有这些歹意的,你莫要误会了。” 姜明熙抿了抿嘴,别着头不说话。 有些倔强的样子。 皇帝叹气,让贵妃先出去,在公主府走走。 柔贵妃只好走了。 她出去了,皇帝才缓缓和姜明熙叙话:“自从郑家那一趟,朕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元华了,瞧着比那会儿还清瘦了些,是孩子闹腾?” 姜明熙闷头道:“皇叔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您隔日就派了付内官来,章太医和甄嬷嬷也日日给我诊脉安胎,我的情况他们该是会跟付内官回禀的,我这些天孕吐有些严重,您会不知道?” 皇帝好笑道:“你这丫头,话说的,倒像是在说朕派了耳报神到你身边似的。” 姜明熙有些不满道:“难道不是么?皇叔是不知道甄嬷嬷多严,我想吃的好些东西,她愣是不让吃,说孕妇不宜食用,倒是只让我吃那些对孩子好,味道却不好的,我不乐意,她就说,得上报陛下,她总是拿皇叔压我。” 她对皇帝央求道:“要不是她是皇叔派来的,我早就赶走了,皇叔,正好你来,不如你把她撤了吧,怪烦人的,我母后以前是个急脾气的,她若真的照看过我母后,我母后真的能受得了她?” 皇帝文言,眯了眯眼,紧盯着姜明熙问:“你记得你的母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11/751778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