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262章 你要是没了,我就彻底没有娘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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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明显是自己猜对了。
  姜明熙狠狠吸了口气,眼中瞬间莹润,死死的看着霍慕安道:“不行,姨母,你不许这般打算,你不能离开我的,我知道你想他们了,可是我已经没有母后了,不能再没有姨母,都说亲姨母是半个娘,你要是没了,我就彻底没有娘了,”
  “还有,阿允也不能没有姑姑,我们都需要一个长辈,所以你得好好活着,好好看着我们,看着我们以后的孩子。”
  她那样害怕的模样,说话声音都在颤抖,难掩的祈求,犹如要失去生命之重的人。
  霍慕安于她,也确实如此。
  霍慕安见她这样,心疼得要命,忙捧着她的脸道:“瞎想什么?姨母没说要离开你啊,姨母怎么会舍得?别胡思乱想瞎担心,怀着孩子呢,能这样动不动就急眼落泪的?也不怕伤了孩子。”
  姜明熙听言,怔怔着看她,吸了吸鼻子:“真的?”
  霍慕安好言安抚道:“自然是真的,姨母只是有些怅惘,倒是让你瞧着乱想,放心吧,姨母不管如何都会好好活着的,活下来不易,怎会不珍惜呢?”
  闻言,瞧着霍慕安不像是在敷衍至极,姜明熙才算是安心了。
  怕被瞧出什么来,两人没再多说这些牵动心神的事情,平复了一阵,等看不出多少端倪的时候,霍慕安才起身出去。
  这个时候,严雪已经在外面了。
  她到了有一阵了,太子派人去叫的时候,她便正在回来这边的路上,所以很快就到,但是听说姜明熙和柔贵妃在说话,她就安心等着,但是面上还装着担心的样子,又有些鸡蛋不敢贸然进去。
  其实她听母亲说过,柔贵妃和霍家有渊源,是自己人,所以并不担心什么。
  终于等到门开了,柔贵妃端着姿态走出。
  严雪略微见礼:“见过贵妃。”
  柔贵妃瞥眼过去,不冷不热道:“太子妃来了?你们倒是姑嫂关系好,听闻太子妃昨夜便来了,在郑家陪了公主一夜,今日一日都在这里没走,也是有心了。”
  严雪从容恳切道:“这是我该做的。”
  柔贵妃轻哼:“倒也是,太子和公主这般要好,比对自己的亲妹妹还好,你自然和太子一样,也和公主要好,既如此,你也好好劝劝公主,”biqubao.com
  她微回头看了一眼里面,声音略微大了些:“不管如何,如今大公子去了,还是为了救她没了的,他留下的孩子,可得万无一失才行,所以接下来,公主还是留在郑家好生待着的好,岂能这个时候就嚷着什么睹物思人要回公主府的?”
  严雪闻言,不赞同道:“贵妃娘娘,公主要在哪里,是她的意愿,她若在郑家待着不开心,于孩子何益?说来这里确实是容易睹物思人,倒也不如回公主府的好,难道她不住在郑家,孩子就能有什么不妥?”
  柔贵妃一副被顶嘴呛声后的不悦神色,拧眉沉着脸盯着严雪。
  严雪不卑不亢的,并不怕她。
  柔贵妃冷笑一声:“太子妃当真是个好嫂嫂,也不枉费公主先前为你做脸长势。”
  说完,她便裹挟着些许怒意,挥袖而去,她带来的人也忙跟上。
  严雪叹息一声,随即想到什么,才急忙进里面去。
  姜明熙已经靠这软垫躺着,一脸虚弱疲惫,闭着眼拧着眉,隐有不适。
  严雪赶忙上前,担心的问:“公主,可是有哪里不适?刚才贵妃可是说了什么不妥的?”
  姜明熙睁眼看她,神色恹恹的,没说话。
  严雪立刻让后面的太医上前诊脉。
  诊脉之后,只说刚才她心绪浮动,有些伤胎,让她莫要再如此。
  严雪很是责备道:“贵妃也真是,便再为郑家考虑,也不能这个时候来作难于你啊,也太着急了些。”
  姜明熙苦笑:“着急的不是她,是大夫人,大夫人没了儿子,便紧着我的孩子而已,她不过是帮忙来与我说这些话罢了。”
  这话不假。
  郑大夫人只有郑重华一个儿子,丧子之痛大受打击,但是得知姜明熙有孕后,便好似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一样,受到的打击和加重的病势都好了些,今日一边伤心,一边频频派人来看她,生怕她孩子有个好歹。
  这是把她腹中的孩子,看作全部的希望了。
  刚才霍慕安也说了,郑大夫人有这个意思,希望她能留在郑家养胎,这样比较踏实。
  但是……怎么可能?
  接下来,严雪亲自来,绯月等人打下手,帮着姜明熙梳洗,又换了一身寝衣,人看起来便精神了些。
  很快,姜明熙的膳食被送来,是一些滋补的膳粥,是怕姜明熙饿太久伤身伤胎,赶着熬出来的,安胎药还得过会儿才能熬好送来。
  姜明熙正吃着,皇帝就过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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