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222章 谁敢拦我的路,直接砍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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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重华面色恳求道:“公主,杜淼这是失心疯了,你别跟着她胡闹,这件事不是她说的那样的,我可以跟你解释,你先别管此事,跟我回去好不好?”
  姜明熙怒道:“你滚开,我现在不想理你,郑重华,我给你脸才跟你来,没想到你这般坑我,让我来给这样的无耻之徒脸面荣光,如今我听到了这些事,你还想让我别管?我告诉你,我看不得这等不平之事,一定要让皇叔做主,你休想让我息事宁人!”
  郑重华后悔极了,自己就不该特意叫姜明熙来这一趟。
  本来因为舅父是以死谢罪的,除了郑氏一党和一些姻亲派了人来表示一番,其他人便是不曾理会,为了避嫌,他父亲不曾来,母亲也还在禁足,陛下尚且态度不明,所以这场丧事,是有些冷清的。
  姜明熙如今风头和尊荣是皇室中数一数二的,不管皇帝内心怎么看待姜明熙,表面上,对姜明熙绝对是极为在意的,那么姜明熙的态度,便也能影响皇帝对杜家的态度。
  所以,他才特意在出殡的前一日,也就是今日,去请姜明熙来一趟表个态,不仅能给予荣光,还能就此动摇圣心,想必很快,袭爵的诏书就会下来,他舅父那莫须有的罪名,陛下也会赦了。
  没想到,杜淼会寻来,还这般撒疯胡言,让事态闹成这般。
  尤其,杜淼还戳中了姜明熙的点,让姜明熙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便上赶着要帮杜淼。
  见二人还是不让开,姜明熙愈发恼怒,怒声叫人:“来人!”
  一声令下,等在杜家门外的公主府护卫在范勃的带领下,一股脑冲了进来,威势慑人。
  杜家人吓得不轻。
  郑重华和富临侯世子也惊住了。
  姜明熙冷冷道:“谁敢拦我去路,直接砍了!”
  “是!”
  这下,面前的表兄弟二人都不敢再阻拦姜明熙的去路了。
  姜明熙这才拉着杜淼走人,公主府的护卫也拥在后面。
  很快,姜明熙的车驾便离开了杜家门前,前往皇宫。
  富临侯世子有种大祸临头的绝望,晃了一下身体,想到了什么,怒视郑重华咬牙切齿:“表弟擅自寻来的公主,如今闹成这样,满意了?你们郑家,究竟要害我们到什么地步?”
  郑重华凝着脸色沉声道:“我也没想到会如此,我这就去寻我父亲,让他想法子周旋。”
  富临侯世子冷笑:“他若是能周旋,我父亲的罪名和袭爵的事情也不会悬了三日,让我不得不三日就让父亲出殡。他逼死了我父亲给他顶罪,却连杜家的安然都无法担保,如今你还给杜家带来如此祸事,呵……”
  郑重华无法辩驳,只得道:“表兄眼下与其生气,不如趁着陛下派人来查之前,想办法除去一切能查出来的痕迹,只要查不出来没有证据,此事便无法认定,我父亲也定然可以转圜此事。”
  这话确实了。
  只要没有证据,杜淼再如何指控,都不能对他们如何。
  皇帝再给元华公主面子派人来查,也总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处置了杜家。
  富临侯世子便也顾不得跟他计较,立刻去忙了。
  郑重华也赶紧离开杜家,匆匆赶回郑家。
  进宫的车驾上,姜明熙无奈的看着杜淼,杜淼也看着她笑。
  姜明熙叹气,低声道:“便是有了我出面,我也不确定皇帝会不会真的愿意彻查此事处置杜家那些人,毕竟郑家在他那里的位置还是难以撼动的,若要处置杜家这个罪名,就得殃及当年参与其中的郑大夫人,郑家便摘不干净,这个时候,皇帝不一定愿意再打压郑家,让人觉得他凉薄。”
  杜淼道:“可是有了公主,总好过我自己,若我自己去求皇帝做主,皇帝是不会上心的,我也不想让义母为着我的事惹得皇帝不悦,而且这件事,公主比较合适。”
  她如今虽然因为献银子得了皇帝的赞扬和封赏,但是她能得到的了,也就这些了。
  皇帝已经庇护钟家,替她和钟家挡了郑家的不满,让郑家不敢报复钟家,她若是不见好就收,反而借此机会求皇帝再查这个事情,明显的矛头还指向郑家,必定适得其反。
  这样的情况下,皇帝派人查,她便是也交出手上的证据,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所以她之前没有自己求皇帝做主。
  倒是思前想后,打算想个合适的由头,让姜明熙出这个面。
  一来因为相似的经历和不同的处境和走向,姜明熙偶然得知真相,因此愤然出面帮她,是合理的,皇帝也会有所顾虑,不能不认真对待此事。
  二来,这样可以在明面上,让她们之间有了合理的渊源,以后便不必暗中来往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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