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的,奚婷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就想说什么,可被姜明熙这般灼灼的目光看着,又心虚的不敢说谎了。 奚婷只得叹气,神色正经严肃起来,道:“表妹,祖父也是想要补偿你,这是他老人家亲手炼制的,他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日后明枪暗箭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万一呢?总得有个保障吧?” 她将药塞进姜明熙的手里,道:“你就拿着吧,你不认他没关系,可他欠了你们的,他想补偿,你又何必拒绝呢?” 奚回也劝道:“是啊表妹,拿着吧,不管是你还是你亲近的人,难保不会用得上,你若是不要,日后需要了却拿不出来,只怕会后悔。” 这话,劝到姜明熙心坎上了。 是啊,她没有必要在事关人命的事情上清高,不管是她还是她在意的人,他们所行的路都太危险,以后总难保万全,救命的药很重要。 她不能死,她在意的人也不能死。 姜明熙终究是接下了那瓶药。 打开看了一下,只有三颗。 何其珍贵,可见一斑。 希望永远都用不上。 她收下了那瓶药,其他的,自然也一起收下了。 奚婷很高兴她肯收下者威胁药,又拉着她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话,看着挺不好相与的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竟然是个话篓子…… 姜明熙倒是挺喜欢她的。biqubao.com 。 晚上,陆引来,也提了一个食盒来,里面是他亲手做的长寿面。 长寿面姜明熙自然吃了。 真不愧是陆引特意去和虞婆学的,色香味都好,是下了苦功夫的。 足可见用心。 正吃着面呢,面前突然横出来一根玉簪,姜明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陆引递过来的。 她停下吃东西,微微睁大着眼睛:“这是……” 陆引道:“我给你的生辰礼物。” 姜明熙眼睛一亮,肉眼可见的高兴,接着斜眼嗔着他,声音娇俏的揶揄道:“你不是送了么?今日生辰宴,你有送我礼物啊,那可是赤金打造的如意呢。” 这阴阳怪气的。 陆引好笑着,解释道:“那是府里人随便准备的,明面上的礼数罢了,不算我给你的,这才是我送你的生辰礼,我亲手雕的。” 闻言,姜明熙立刻搁下筷子,一把就抢过陆引手中的玉簪,眉眼弯弯,眼睛发光似的,拿着玉簪仔仔细细的各种打量。 上等羊脂玉雕出来的簪子,整体光滑莹润,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纹饰,很素净简单,却也透着高雅古朴。 挺好的。 她本心都觉得不错,挺喜欢。 姜明熙一脸稀罕道:“你亲手雕的?你有这本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陆引笑道:“以前喜欢雕东西玩,打发时间,也沉淀心性,第一次雕玉,有些手生,也不算很好,不过我会多练练,以后雕更漂亮的给你。” 姜明熙乐道:“”“行啊,那我想要海棠花模样的,你好好学啊。” 陆引无奈:“你这是故意为难我,雕花可很难的。” 姜明熙昂首,一副略显霸道的样子,质问似的道:“你就说你肯不肯给我雕吧?” 陆引难得这样纵容的语气对她道:“好,等我慢慢练出来,以后雕给你。” 姜明熙想到什么,突然有些郁闷,咳了一声别扭的问他:“你……有雕过东西给临安么?” 陆引毫不犹豫道:“自然没有,她不配。” 姜明熙似乎就很高兴了,将玉簪给他,笑眯眯道:“你给我簪上。” 陆引勾了勾唇,接过,然后在她头上认真的比划着,轻轻插在了她发间。 因为是晚上了,也已经沐浴过,姜明熙头发半披着,只简单挽着,除了一支固定头发的素色银簪,没有别的发饰在。 别上一支玉簪,在墨黑的发间尤为明显,也显得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纯粹和温婉,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他捧着她的脸,欣赏着她这般纯粹美好的模样,由衷道:“很美。” 她是真的很美,即便不施粉黛不着颜色,也都足以让人沉醉在她的美貌中。 而这淡雅纯粹的模样,更是令他着迷。 姜明熙笑得欢喜,道:“那我以后天天戴着这只簪子?” 陆引道:“不用,晚上见我的时候戴着就好,不然你白日满头珠翠,戴着这样一支简朴的玉簪,似乎不太搭,会惹人注目的。” 似乎也是。 她对外的形象,素来是比较艳俗浅薄的,淡雅脱俗这几个字,估计没人会联想到她。 她这样衣着打扮趋于奢靡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古朴无华的素玉簪? 陆引催她道:“好了,快吃面,再不吃就坨了,那就不好吃了。” 姜明熙高兴得很,闻言应了声好,喜滋滋的继续吃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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