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169章 姜明熙态度反转,我死也不和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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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放开我——”
  郑大夫人被吓得不轻,仓惶甩开姜明熙的手,后跌了两下险些摔在地上,被安阳伯夫人和郑宁月扶着才没摔。
  姜明熙被她甩着,也差点给摔了,被太子及时扶住。
  “熙儿……”
  姜明熙被太子扶着,可却突然腿软了站不住,太子也一时没扶好她,她滑落跌坐在地上,太子也赶忙蹲下撑着她。
  姜明熙靠着太子仰着头大力喘着气,喘了几下后就笑了。
  笑着笑着,便灌了几口冷风进去,撕心裂肺的开始咳,一边咳一边流泪哭笑,有些撕心裂肺之态。
  她这般几经变换,让在场的人都惊着了。
  太子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扶着她的背一边哑声慌忙道:“熙儿……冷静些,别这样好不好?”
  姜明熙靠在太子怀里,痛哭着语无伦次道:“太子哥哥,我真的好难受,太痛苦了……我为了他死都愿意,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伤害我?为什么……我想杀了他……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我为什么要经受这些……我恨他……恨死他了……”
  太子安抚她道:“孤都知道,都是他的错,熙儿受大委屈了,可是熙儿不能为了他就这般折磨自己,真的不值得,你若是真的恨他,不愿意和他继续下去了,孤想办法让你们和离,哪怕惹怒父皇也让你摆脱他好不好?”
  姜明熙沉默了,哭声也歇了,只伏在太子怀中抽噎着,似乎在考虑太子的话。
  郑阔乃至于郑家其他人都纷纷看着姜明熙,等她的答复。
  之前郑阔自然不愿意姜明熙和郑重华和离,因为这桩婚事关乎不小,一旦和离,而且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和离,郑家就麻烦大了。
  且皇帝的心思如此,他更得顺着。
  可郑重华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他实在是无法继续放任了。
  上次郑重华被姜明熙刺伤,他还能忍着,到底是郑重华缠着姜明熙才被姜明熙一怒之下误伤。
  可这次,姜明熙是刻意的磋磨郑重华,尽管噎死郑重华自己甘愿入局,但是她若无心折磨羞辱,郑重华也不会这般不顾己身不顾脸面。
  郑重华因此毁了身体康健,他最看重和引以为傲的嫡长子就这样成了废人,如何能继续放任?
  若真的要再提和离,他必定要赞成此事,劝陛下同意。
  总不能为了这桩婚事,搭上郑重华的命。
  郑家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想的。
  最近因为这位公主,郑家出了太多麻烦,若能和她绝了关系,也是好的。
  就在郑家众人翘首以盼等着姜明熙允肯的时候,姜明熙从太子怀里出来,抬手抹了一下脸,然后就要爬起来。
  太子忙扶着她,另一边的严雪也忙上前来扶她。
  等她站起来后,她才语气平静道:“我不和离。”
  话落,太子诧异:“什么?”
  郑家一众人也有些意想不到。
  怎么又不和离了?之前她不是还想和离?
  姜明熙看向内室的方向,一副执着不甘的样子咬牙道:“他毁了我所有的念想,将我伤害至深,我凭什么要放过他?他得留在这里,用他的余生给我赎罪,这是他应该的。”
  太子惊惑:“可是熙儿,你之前不是还想和他和离?”
  郑家人也想问呢。
  姜明熙扯着唇角,笑意泛冷:“是啊,可我现在又不想了。”
  她这笑意,明显是另有居心,怕是还想继续折磨郑重华。
  郑大夫人等人纷纷变色,怒视着姜明熙。
  郑阔沉了那张老脸,责问道:“公主殿下,你这般想一出是一出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想继续折磨重华,想要他死了你才肯干休?”
  姜明熙不否认,只反问:“郑公以为呢?”
  郑阔咬着牙沉了口气,道:“公主殿下,婚姻之事不可强求,你若真的容不得重华的欺骗伤害,不如就此放手?只要你现在想和离,不只是太子殿下,臣也会去求陛下允肯此事的。”
  他已经尽量在和姜明熙以商量事的口吻说话了。
  姜明熙冷笑:“当初我要和离,皇叔不让,你们郑家也不肯,说什么只要他不死不残,由着我处置他,现在舍不得儿子被我折磨,怕了我了便想着助我和离?你们把我姜明熙当什么?”
  郑阔被她怼得一时哑口无言。
  他哪里想到,姜明熙是真的狠得下心一再磋磨郑重华,上次砍伤郑重华,还能算是被郑重华拉扯着,气急之下误伤。
  可这次,是真的毫不手软。
  他是只能怕了。
  姜明熙道:“反正我现在是不想和离了,我才不会轻易放过他,你们郑家要是有胆,不如休了我?”
  此话,让在场之人纷纷变色。
  休了她?
  这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除非郑氏一族都不要命了。
  皇室公主婚姻不顺,最稳妥的便是和离,否则,便只能丧夫。
  就像信华长公主那样。
  但是信华长公主可是不仅杀了驸马,还灭了夫家的。
  姜明熙满意的看着郑阔等人吃瘪的样子,呵了一声道:“否则即便你们求得皇叔允肯让我们和离也无用,就算皇叔下诏让我和他分开,我也不应,谁敢逼我,我就死给他看。”
  郑家没想到,事情是如此反转,现在成了姜明熙死都不肯和离了。
  郑阔老脸难看到了极点。
  撂下话,姜明熙便不管众人的反应,深深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便咬着牙离开了。
  轻容赶忙跟上去,严雪主仆也在太子的示意下跟着去。
  太子倒是自己先跟去好好抚慰这个妹妹,但是,也不能真的就这样跟着走,郑家这里,总得有所应付。
  郑阔沉沉叹气,压下心中对太子的不快,对太子道:“太子殿下,眼下公主和重华,实在是不适合继续做夫妻了,否则真闹出人命了,你本就不赞同他们继续下去,你的话她也能听得进去,不如请太子殿下劝一劝公主,只要她肯,臣拼着惹恼陛下,也求陛下允许他们和离。”
  太子思量着须臾,抬眼对郑阔道:“舅父,或许你的担心死多余了。”
  郑阔疑惑:“殿下这是何意?”
  太子笃定道:“熙儿不会再对重华如何了,昨夜这一遭,算是她最后的宣泄,这件事,算是到此为止了,只是今后他们夫妻会如何,只看他们能不能化去隔阂了。”
  他还算了解姜明熙,知道怕姜明熙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气话。
  她其实已经不想再折磨郑重华了。
  大概是一腔怨愤怒意,昨夜已经消了大半了。
  说什么不想和离,是不想情意放过郑重华,实际上,只怕是消了些气,便也开始想起了那一腔情深,舍不得了。
  闻言,郑阔吃惊,其他人亦是如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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