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150章 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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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苓生怕沾上什么致命的毒一样,急忙否认辩驳:“公主殿下,奴婢没有,奴婢绝对不曾对郑大公子有什么,你怎么会这样以为呢?”
  姜明熙一脸质疑,甚至显得有些不讲道理:“没有?那你为何这般向着郑家和郑重华?你以为我都没注意到么?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劝我莫要和郑重华计较,看似是为了我好,实际上不就是帮郑重华说话?”
  “公主,不是的,奴婢只是……”
  姜明熙丝毫不听她的解释,自顾的睁大眼睛呢喃道:“还有,那日他来找我,我不想见他,不想理他,你还劝我,怕他有个好歹,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你还拦我劝我……”
  “然后,然后你还劝我留下他养伤,现在你安置他的养伤起居,处处周全……对,你那么周全……我分明没让你那么周全的……”
  她当即一把甩开茯苓,站起来指着茯苓,含泪尖锐道:“你一定就是对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才会这般偏着他,这么多年,我为何对他沦陷至此,也是你总是说他的好话,说他对我多好,其实一点都不好,可我却当了真,都是你……”
  她突然扭曲了脸,双眸都微微凸出了,嘶声逼问:“茯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为何这般对我?”
  茯苓白了脸色,哀声恳切道:“公主,奴婢真的没有对郑大公子有什么心思,奴婢劝您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和他的婚事关乎什么,奴婢都知道,知道陛下希望公主和他好好过,为了公主好,才一力说和的啊。”
  “奴婢劝您留下他,是因为他伤得真的重,他不能是在公主手里,若不留下强行送回郑家,真出什么事,陛下生气,郑家也不罢休,公主如何交代?”
  说完,她忙叩首,哭着说:“奴婢跟在公主身边十多年,只为了公主活着的,对公主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对公主不好的事情啊?公主明鉴。”
  姜明熙大力喘着气,死死盯着茯苓匍匐在地的后脑,压抑着情绪没说话。
  半晌,她收回目光,垂泪呢喃:“可是你以前,总是跟我说郑重华的好话,让我对他痴心错付,可他一点都不好……,是最不好的人……”
  茯苓抬眼含泪道:“当时郑大公子诸多伪装,奴婢何能知道他背地里是个什么人?陛下赐婚,婚事板上钉钉,奴婢希望公主好,自然想让公主对婚事满意,对未来的夫婿心怀期待,奴婢也是一片好意啊。”
  她直起身子,举起手发誓:“可奴婢对天起誓,真的不曾对他有什么,公主何以这样质疑奴婢呢?若是奴婢对他有什么,又何必促成公主对他情根深种?奴婢不该是巴不得公主与他不好,甚至是婚事作废,自己才有机会,不是么?”
  姜明熙似乎被她这番解释说动了,一时怔怔的,白着脸被轻容搀着,一副摇摇欲坠的娇弱模样,久久没有说话。biqubao.com
  茯苓泪眼婆娑的哽咽道:“公主,是奴婢错了,奴婢自以为是的做为你好的事,却浑然不曾顾及公主的感受,做了让公主不开心的事,奴婢有罪,可公主金枝玉叶,玉体康健比什么都要紧,您现在还在病中,可莫要因为奴婢而急火伤身啊。”
  姜明熙呼吸轻颤,声音哽了一下,别开头不去看茯苓,哑声道:“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茯苓还想再说什么,可也知道分寸,只得顺着姜明熙的意。
  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才起身,看了一眼轻容给了个眼神后,便无声的出去了。
  她身影消失在内室的时候,姜明熙脸上的伤怀迷惘瞬间褪去。
  待寝阁的门开了又关,确定人出去了。
  姜明熙微微推开轻容的手,挺着身子长吁了口气。
  她抬手胡乱抹去泪水,深吸了口气后转身回到软榻上坐下。
  轻容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药茶,让她喝了润喉,也平复刚才牵动的心神。
  轻容叹息道:“公主这般周旋应对,对谁她要如何作态都得拿捏好,当真是累人,苦了公主了。”
  姜明熙没当回事,淡淡道:“习惯了。”
  她这么些年在宫里,在皇帝和那么多眼线耳目监视下生存,还得把控好对后宫那些后妃和公主皇子的态度,连宫人内侍面前,都得装模作样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前人后不同嘴脸,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姜明熙道:“接下来几日,我都不会待见茯苓,不让她进来伺候,多会让你近前伺服侍,她那里,你知道怎么应付吧?”
  轻容点头道:“奴婢知道的。”
  姜明熙点了头,便不再多言。
  刚才一番歇斯底里,挺费神的,她得缓缓,暂时不想多说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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