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146章 太子哥哥,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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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太子质问了严雪,郑宁月心头一松,甚至有些期待。
  呵,便是她刚才那些话被太子听见又如何?之前严雪说的那些,她没办法跟太子复述,严雪自己也难以说明吧。
  毕竟严雪的那些话,要是真的告诉太子,便等同于让太子知道,她两面三刀刻薄歹毒。
  然而,不用严雪解释,姜明熙就在后面出声道:“太子哥哥,是我跟太子妃嫂嫂说了些之前的事情,太子妃嫂嫂晓得了郑宁月的一些真面目,才出言讥讽她的。”
  郑宁月哪里想到,姜明熙竟然这般给严雪解围。
  太子刚才被严雪和郑宁月的龃龉吸引了注意力,没太顾得上姜明熙,如今听见姜明熙出声,才顾上了。
  他忙上前去扶着姜明熙坐下。
  姜明熙坐下后,拉着太子的小臂,低声惭愧道:“太子哥哥,是我不好,我现在讨厌郑家的人,自然也厌恶郑宁月,刚才和太子妃嫂嫂说到她,太子妃嫂嫂对她颇有好感,说想为太子哥哥劝劝她入东宫,”
  她越说越觉得羞愧难当:“我不想太子妃嫂嫂对她另眼相待被她假象所欺,便说了她之前为了郑家不顾我的事情,说了太子哥哥和她因此闹过矛盾,太子妃嫂嫂才对她印象不好,对她说的话便有些疾厉。”
  郑宁月有些愕然,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是她和严雪之间,她还有把我让太子信她,毕竟刚才严雪有些话也是不能让太子知道的,必定会解释不清露马脚
  可是姜明熙掺和了,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即便是她曾经没有惹太子对她生嫌隙的时候,她都没有把握可以挑拨得了太子对姜明熙的信任和疼爱。
  何况因为姜明熙,她惹得太子生气,对她印象大打折扣,在她和姜明熙之间,太子绝对是站在姜明熙那一边的。
  也不知道姜明熙怎么做的,让太子对她毫无质疑,她说什么都信。
  果然她这么一说,太子便不疑有他了,对严雪的质疑也没了。
  姜明熙垂眸低声道:“其实原本太子妃嫂嫂一开始没有因为我的话就为难郑宁月,太子妃嫂嫂和颜悦色的劝说郑宁月进东宫,承诺会好好待她,除了太子妃名位,她在东宫一应待遇不比自己差……”
  说着,姜明熙都有些生气了,抬眼横了一眼郑宁月道:“谁知道郑宁月反过来说我让她过来见太子妃嫂嫂是故意难堪她,说太子妃嫂嫂是在羞辱她,还威胁要告诉太子哥哥太子妃嫂嫂羞辱她了,太子妃嫂嫂才对她失了客气,说了些讽刺她虚伪的话。”
  太子闻言,抚了抚姜明熙的肩头,看向严雪。
  严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微微别开了眼不继续看他。
  他又看向郑宁月。
  郑宁月有些着急的要解释:“不是,我……”
  姜明熙拉着太子的手,委屈不忿又极为矛盾的道:“太子哥哥,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对郑家厌恶至极,便也忍不住心怀恶意,不想让郑家的人好过,不想让郑宁月进东宫,这才和太子妃嫂嫂说了许多不好的,引起了适才的龃龉……”
  她引咎自责:“你别责怪太子妃嫂嫂,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小心眼,是我不好……”
  太子忙哄着她道:“好了,熙儿莫要如此,今日之事不怪你,孤知道你心里苦,怎么舍得怪你呢?”
  姜明熙抿了抿嘴,有些许可怜兮兮的看着太子,然后又低下头去。
  一旁的严雪也福身自愧道:“殿下,也怪妾身不好,一时气上心头,忍不住讥讽宁仪郡主几句,不满她实在嚣张倒打一耙,才讥讽她是对殿下欲擒故纵待价而沽,激怒了她,她才口不择言的说了那些……”
  说着,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郑宁月,严雪叹气:“殿下也别怪她,今日之事算起来,我们也都是有错的,便只当是我们女人家的扯头花罢了,殿下莫要当回事,”
  她神色变得惭愧苦涩:“说起来不怪宁仪郡主对我不满,到底是我抢了她的姻缘,让她做不得太子妃,便非我本心造成,却也是既得利益之人,我劝她做太子良娣,也确实是有些辱及她了。”
  郑宁月听到这里,忍不住了,当即要张嘴想驳斥姜明熙和严雪这连番假模假样的话。
  可不等她说,太子便语气沉笃的对严雪道:“莫要胡说,此事怎么都怪不到你,你也是无辜的,还有,你没有抢任何人的姻缘,既然落到了你头上,便本该是你的,别乱想。”
  这话,直接让郑宁月惊愣住,怔怔的看着太子。
  他说,严雪没有抢任何人的姻缘……
  他说,本该是严雪的……
  那她算什么?
  这么多年互相默许的婚事,如今全然不存在了?
  他竟然为了安抚哄劝严雪,当着她的面,否定了和她多年的情意……
  郑宁月突然什么都不想辩解了,甚至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她趔趄了两步后,便突然转身就往外跑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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