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115章 我们这样相拥而眠,像不像夫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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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熙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道:“尽早信华姑姑来劝了我尽早抽身,太子哥哥也说让我和离……”
  她喃喃道:“我我好像也是应该和他和离的吧,不然他都这样对我了,事情也闹得那么大,我还和他继续走下去,莫说我自己没了尊严,皇家也颜面丧尽了。”
  付内官面色微变,忙道:“可是公主,到底您和驸马成婚了,夫妻一场,有道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结成夫妻都是难得的缘分,和离怕是……”
  姜明熙皱眉:“怕是什么?不妥么?付内官是想劝我不顾自己和皇家的尊严脸面,和这样一个胆大妄为的负心之人重归于好?”
  付内官谨慎道:“这……奴婢不敢,公主恕罪,奴婢只是以为,公主这样心爱驸马,之前都肯为之豁出性命,这样的情深,若是公主放弃了,恐日后会后悔的。”
  姜明熙有些触动,可转念一想,又故作倔强而冷漠的道:“那是我太蠢了,若我知道他是这样不堪的人,一直骗我耍我背叛我,我绝不会这般痴傻愚蠢,为了他险些丧命,真是不值得。”
  付内官闻言张了张嘴,又不好劝得太明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
  姜明熙摆了摆手,疲惫道:“罢了,与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回宫去和皇叔复命吧,就说我很好,且等我养好了病再回宫请安,让他不必担忧,”
  顿了顿,又道:“至于我和郑重华……等他好了,我会和他谈和离的事情,虽是皇叔赐婚的,可这次,元华怕也只能违逆他的美意了。”
  挺见姜明熙和离的态度很是坚决,付内官心下微沉。
  皇帝可一点都不愿让姜明熙和郑重华和离啊,若姜明熙非要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得回去让陛下知晓,想法子阻了公主和离的心。
  他不敢耽搁,行礼退下,回宫去复命去了。
  茯苓送他出去,又只剩下姜明熙和轻容。
  晚上陆引再来,是出乎姜明熙预料的。
  今夜守夜的是绯月,陆引悄然进来,赶忙把守在一旁的绯月弄晕点了睡穴,才爬上姜明熙的床榻。
  姜明熙本来都要睡着了,他爬床的时候当即睁眼,吓了一跳后看向床外边,果然看到昏睡在地上的绯月。
  她松了口气,不解道:“不是白日才来过?你怎么又来了?我现在又不能和你……”
  陆引淡淡道:“我就不能只是来你这里睡觉?”
  也不是不能。
  她垂着眼睑,怅惘低语:“我以为,你寻我,除了偶尔的正事之外,都只会想做那些事。”
  陆引垮了脸色:“我是色中饿狼?除了睡你就没别的了?”
  姜明熙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又垂眸下去。
  似乎在表示,就是这样没错。
  陆引有些气闷,然后,他竟然掐了她的腰一把。
  “嘶……疼!”
  陆引有些气乐了:“我都没使劲,你疼什么疼?讹我?”
  姜明熙委屈的撇嘴:“反正就是疼,你不许掐我。”
  陆引哼笑,一边在她腰间游移,一边煞有其事道:“你这就为难我了,你这腰肢,我掐的还少?”
  姜明熙愣了一下后,羞窘的瞪他,那娇嗔的一眼,竟别有风情。
  陆引看呆片刻,抬手捂着她的眼,“别这样瞪我,不然遭罪的是你。”
  姜明熙听出什么意思,更羞了,拿开他的手,低着头凑在他臂弯里。
  陆引道:“以后夜里我会经常来你这里过夜,尽量都让那个轻容守夜,免得我还得悄无声息的把人弄晕,次数多了也会被察觉的。”biqubao.com
  姜明熙听言,一副担忧的样子道:“那你这样经常来,我以后岂不是……”
  陆引黑了脸:“我没那么禽兽。”
  姜明熙囧,咳了一声,又埋头下去了。
  她闷闷道:“那行吧,你仔细些,别被外面盯着的人发现就行,还有,来和不来,也最好派人跟轻容知会一声,我这里再做安排。”
  府里有监视的人,府外也有,陆引从外面来的,自然察觉了外面隐于暗处的那些人。
  只是他武功高轻功好,善于隐匿,所以没被发现。
  让他知会一声,也是免得她有时候要见云霜什么的,与他撞上。
  “知道了。”
  姜明熙仰头看着他的下颌骨,目光痴了几分:“陆引,你说我们这样相拥而眠,像不像是夫妻一样?”
  陆引垂眸打量着她含情希冀的模样,心思微动,可开口却是说:“相拥而眠的,也不一定是夫妻。”
  姜明熙面色僵了僵,眼底的情意和希冀一点点淡去,随后收回目光,也低了头去。
  陆引看出她的失落,可却没对此说什么,只把她拥得更紧了几分,低声道:“睡吧,不早了。”
  “……哦。”
  两个人贴得这样近,近得可以感受对方的心跳,气息交融,却又好似隔着很远很远。
  都好似很快睡着了,却互相都装睡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入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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