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69章 擅自的讨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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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家是靠着郑家的扶持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和家底,否则原本只是一个寻常的豪绅商户,有钱无权。
  因为嫁了个女儿给郑家四房,郑家因从龙之功和第一外戚家族而步入鼎盛后,钟家便也一步登天成了皇商,借着机遇成了京城巨富。
  钟家依附着郑家,便也以郑家马首是瞻,自愿做了郑家的钱袋子,除了皇室外,便什么都紧着郑家的最好,在郑宁月看来,钟家的一切是郑家给的,便也是郑家的。
  钟家自己也表态,但凡郑家想要,钟家有的都会奉上,没有的也会想办法寻来。
  所以,郑家随便拿钟家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可姜明熙这样一说,倒像是在打她和整个郑家的脸。
  郑宁月只好勉强笑道:“嫂嫂,这是钟家自己的意思,倒不是我们要拿东西不给银钱,是钟家家主下令,让钟家下面的人不收的。”
  姜明熙不赞同道:“这样也还是不妥,若是郑家人都这样做,积少成多的,钟家的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总还是要有规矩的。”
  郑宁月笑容都无法勉强了,姜明熙这话说的,当真是把郑家人当无赖和土匪了不成?
  郑家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拿钟家的东西的啊,而且也没有总是拿钟家的东西,因为郑家也什么都有,没有的,钟家也都按时供给。
  只是有时候藏珍楼有什么好东西,她们来看上的直接拿了而已。
  姜明熙接着又叹气道:“算了,以前的事我也不好多加评判,以后莫要再这样了,否则,相安无事时是无碍,可若是有人藏了歹心宣扬出去说郑家人仗势欺负钟家,平白拿东西不付账,郑家岂不是要被笑话?”
  郑宁月张了张嘴要解释,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牵强的笑着点头:“嫂嫂说的极是,我以后不会在如此,也会让母亲其他人也改了。”
  姜明熙抿嘴笑着点头道:“那就好,如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最该是爱惜羽毛,有些事情看似微末不足在意,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还是要处处谨慎行事,才可保家族长盛不衰。”
  姜明熙这样一副为了郑家好的模样,哪怕这些话听着,像是在嘲弄郑家上不用的台面不会做人做事,郑宁月听着不舒服,也不好辩驳什么。
  兴许是她先入为主的多想了吧,总觉得姜明熙的话,哪哪都是刺。
  很快王掌柜带着一群女使呈上了一批适合送给女子的奇珍,各种都用,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令人眼花缭乱。
  可说是奇珍,也算难得,却看来看去都是俗物,不算出奇。
  姜明熙看了一遍,也都瞧不上可以送给信华长公主的。
  郑宁月知道姜明熙眼光很俗,以往穿衣打扮的都很是俗不可耐,只怕也没什么高雅出尘的审美,见她久久挑不上,只当她不会挑,便自顾的给她选了一把颇有名气年岁的琴。
  “嫂嫂,听闻信华长公主喜好音律,抚琴尤为厉害,不如选了这把琴送她吧?也算是很有心了。”
  姜明熙皱眉摇头:“算了吧,信华姑姑不知道有多少好琴,送她这个过犹不及,还是再看吧。”
  郑宁月只当她不懂送礼。
  能投其所好就行,何必在意那么多。
  姜明熙问王掌柜:“你们这里可有曲谱?尤其是孤本。”
  “回公主,倒也是有的,之前有一本曲谱,汇聚了十个失传的曲子,很是难得,是我家家主让人搜罗各方奇珍时意外所得,原本放在店中定价千金打算卖的,只是……”
  “只是什么?”
  王掌柜陪笑道:“只是这本曲谱眼下被我家少夫人拿了去,少夫人喜好弄乐,公主若想要,怕是得小的去钟家跟家主请示,将曲谱拿来奉与公主,当下是不能立刻拿到了。”
  顿了顿,王掌柜又道:“公主若是真想要,不若这样,下午小的给公主送去府上?”
  姜明熙婉拒道:“既是钟家少夫人的爱物,我就不好夺爱了,此事便罢了,我再选别的东西吧。”
  王掌柜有些诧异,他以为,这位元华公主会如他所言这样,等着钟家将曲谱送去,没想到会不要。
  倒是比郑家的人讲道理得多,这么些年,郑家想要什么东西,钟家有的都得奉上,不管舍不舍得,喜不喜欢,都得跟郑家表明以郑家为主的态度。
  最后,姜明熙没有要琴,而是选了一把制作精良音色上佳的箜篌,付了五千两银子带走。
  哦,她付钱,王掌柜也一脸诧异,仿佛是遇上了什么稀奇新鲜的事情。
  一旁的郑宁月看在眼里,有种被当面打脸的羞耻感。
  然而,即便姜明熙在藏珍楼时表明了不要曲谱了,她也没表现出多想要曲谱的样子,
  只是她表现出了想寻曲谱,王掌柜提到有,她来了点兴趣,可也及时表明了不夺人所爱,下午的时候,钟家的人还是将曲谱送到了她这里。
  还是钟家夫人亲自送来的。
  郑大夫人领着钟家夫人来见姜明熙,请安之后言明来意,姜明熙便当即拧起了眉:
  “这不是钟家少夫人所爱之物?我不是说了不夺人所好?怎的还是送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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