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看着宋元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摇头笑了笑。 “小宋,你刚才说的家族信物我没有带在身上。” “不过有这个东西,你看看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说话中,他随手一抛,朝宋元敏丢过来一个白莹莹的东西。 宋元敏正拿着枪,看到东西飞来下意识躲闪,不料手指无意中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直飞向楚峰。 “楚……!”沈若冰花容惨变,顿时惊叫出声,可还没喊出后面的峰字就被一只手捂住。 她眼睛余光似乎还扫到这只手的手指间夹了个东西。 叮叮当当…… 弹壳掉在地上。 楚峰平静的姿态自始至终都未有一丝改变,微微活动了下手指,放开沈若冰。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弹壳。 全场懵逼。 “刚才……他是用手指夹住了子弹?”有个宋家手下满脸不可思议,对着同伴喃喃说道。 同伴一脸失魂落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徒手接子弹,你当他是火云邪神啊……” “一定是幻觉!” 宋元敏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茫然看了眼手枪,再看看楚峰。 “你二爷爷掉地上了,还看呢。” 楚峰笑了笑说道。 正说话,身上猛地一紧。 沈若冰满脸惊魂未定的表情,死命搂住了他。 “你真没事吧?” 语声止不住地颤抖。 楚峰除了手指有点热,还真没什么事。 连皮都没破一点。 只是不想让沈若冰担心,随意笑道: “没事,他打偏了。” 旁人听到,这才慢慢从懵逼中恢复。 “原来是少爷打偏了啊。” “可能弹壳不知道撞在哪里,正好掉到这小子脚下,无意中让他装了个比。” “吓死我了,还以为世上真有火云邪神那种人呢。” “有也不可能是这小子啊,哈哈。” 沈若冰看楚峰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长出了口气。 刚才真把她吓坏了。 再相信楚峰的武功,沈若冰也不认为有人能用手接住子弹。 幸好是打偏了。 如果没有打偏……呸呸呸! 沈若冰忍不住又看了楚峰一眼,借着关心询问之机在他耳边低声道: “好像咱们演不下去了,怎么办?” 楚峰笑道:“让小宋给咱们办。” “什么?”沈若冰没听明白。 楚峰也不需要解释。 “这……这是我二爷爷的信物?!” 宋元敏此时已经捡起地上那块玉佩,看着上面熟悉的家族暗记,失声惊呼道。 他作为继承人,非常清楚家里的二老太爷宋武曾经给几个最尊敬的大人物送出去过信物。 这块玉佩就是那些信物其中之一。 而收到宋武信物的人,都是宋家在最危难时的救命底牌,无论哪个都绝对不能招惹。 因为他们家根本惹不起。 “你……你到底是……谁?” 宋元敏再没了刚才的从容气度,脸皮像抽风一样剧烈抖动,结结巴巴问向楚峰。 “京城楚少,这下认识我了吗?” 楚峰说着话,又给了沈若冰一个带笑的眼神。 看,小宋这不就要替咱们证明了? 沈若冰刚理解楚峰眼神的意思,就见宋元敏猛地一个哆嗦。 手枪脱手落下。 砰! 这把枪似乎质量不太行,居然又走了火。 好死不死地,子弹还射向了沈若冰的眉心。 电光火石间,一对手指凭空出现在沈若冰面前。 弹头立刻停止在手指间。 沈若冰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美目从惊恐转为惊愕,随后呆滞。 什么打偏了,骗人! 这次明明没打偏,他就是用手指夹住了子弹! 楚峰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吗? 芳心震撼到了极点,让沈若冰只能原地愣神,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 宋家手下这次也清楚无误地看到了这一幕。 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妈呀,幸好这小子……不不,这位大人好像认识二老太爷,否则刚才要是动起手来,咱们铁定全都没命啊!” “这位大人不会真的像火云邪神一样,随便放个大招就把咱们杀光了吧?” “那是电影里演的,假的!不过咱们死定了是真的……” 宋家手下个个双腿发颤,已经没了斗志。 宋元敏并不生气,因为他比手下还怂。 “楚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枪走火了,您千万别见怪啊。” 看到宋元敏换上一副谄媚架势,点头哈腰给自己赔不是,楚峰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小宋,看在你二爷爷面上,懒得跟你计较。” “你现在先说,有没有京城楚少这号人物?” “有有有,绝对有!”宋元敏眼睛瞪起,特意看着沈天风夫妇,大声帮楚峰证明。 没办法啊,他要是敢冒犯二爷爷送上信物的人,回家就得被两个爷爷往死抽大嘴巴子。 楚峰接着笑眯眯问道: “那你刚才说从没听过京城有楚家,或者是楚少,这是怎么回事啊?” 宋元敏站得笔直,再次大声道: “刚才我说的都是放屁!我小宋孤陋寡闻,且地位不够,不配了解您这种层次的特殊家族!” 沈若冰才从楚峰接子弹的震撼中回复,又看到宋元敏变成了这幅样子,再次呆住。 楚峰是怎么做到的? 宋少为什么会如此配合他,还拼命帮他证明身份? 那块玉佩他又是从哪里来的? 楚峰此时已经放过宋元敏,把目光转向在懵逼和怀疑中不能自拔的沈家老两口。 “我和若冰谈恋爱是打算向着结婚走的,你们就是我未来的岳父岳母,所以刚才那些冒犯可以不计较。” 他用淡漠眼神看着沈天风,缓缓道: “如果你们仍然不相信我的身份,我还可以当面揭下面具给你们看看。”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从没有人敢这么逼迫我,所以只要面具拿下来,我和若冰的感情就到此为止,和你们也再无关系。” 说话间,楚峰右手不快也不慢地伸向面具。 手指已经触碰到边缘,即将取下。 沈若冰在他身后现出焦急神色,两手用力捏住衣角。 你别这么冒险啊! 万一爸妈他们就不信邪,非等着你揭下面具怎么办?! 沈天风正在面临从未有过的紧张时刻。 他那颗搭过支架的心脏传来剧烈疼痛,一点气也喘不上来。 从楚峰的手抓上面具那时,老沈就想喊住手。 可偏在此时他心脏病又犯了。 嘴巴无力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眼看面前的“京城楚少”已经把面具在往下拉,沈天风急得眼里都仿佛要喷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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