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尴尬,吕娴让楚峰把自己送到地方就赶紧下车溜走。 连车都不要了。 沈若冰静静凝望着对方快步离开的背影。 “吕小姐是做什么的?” 楚峰轻叹道: “你别乱吃醋了,我和她之前都算是敌人,才刚刚和解,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况。” 沈若冰俏脸突然一红。 “你才别胡说,我吃什么醋了,只是作为公司老板向你这个下属解一下情况,有问题吗?” “没问题,行了咱们快去定个住的地方吧,我今晚也没着落呢。”楚峰无奈道。 沈若冰之所以如此关心吕娴,都是因为楚峰硬抢了对方衣服,但吕娴只是稍有怨气,似乎并没有怎么计较。 而且在车上吕娴只是略微发了下脾气,后面对楚峰十分客气。 这种客气当然是她不想再和楚峰发生冲突,却让不知内情的沈若冰想到了别的方面。 刚才和吕小姐聊了半天,看她谈吐有方,绝对不是随便的女子。 如果她和楚峰才认识没多久,怎么可能被抢了衣服都不生气? 除非她不计较清白…… 但是可能吗? 沈若冰心底情不自禁泛起忧虑,美目微带嗔色,看了眼楚峰。 怎么他总要在外面招惹女人! 楚峰没有管沈若冰想什么,直接把车开到一家酒店。 两人走到前台。 楚峰刚掏出卡准备开房,沈若冰就一把将他的卡拿回来,自己掏出卡道: “麻烦开两间。” 楚峰好笑地看了沈若冰一眼。 那副俏脸非常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开好房间,沈若冰一言不发走进自己房里,随手关门。 门却被楚峰抵住了。 “我知道是因为今天救了你,你不好计较我脱吕娴衣服的事,有气也只能憋着。” “但你憋久了迟早还是会找我的事,所以我给你解释一下吧,吕娴……” 沈若冰暗暗咬紧银牙,心里生出一阵气恼。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她也确实在等楚峰主动解释。 问题是楚峰说得这么直接了当,岂不显得她很在乎楚峰吗? 沈若冰只好绷紧玉脸,强行打断楚峰的话,故意做出漠不关心的样子说道。 “不用解释,我知道吕小姐是你的朋友,但这属于私事,作为老板我只关心工作,并不会干涉你任何私事。” 楚峰摇头笑笑:“你确定我不解释,你今晚能睡踏实?” 沈若冰抿了抿粉唇,慌忙扭过头,眼里显出羞恼。 “别自作多情了!已经说过你的私事跟我没关系,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 楚峰又忍不住笑了笑。 “你哪来的衣服换?” “不用你管!”沈若冰用力把他推出,随后立刻重重关上门。 另一边,比他们早回到家的吕娴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聆听手下汇报。 “大小姐,吕董说您既然回家了,就先由您在洤省代为管理公司,他要在外面处理别的事。” 吕娴轻皱眉头:“我还要做自己的事业,只是回来打算见见父亲就走,他怎么直接把公司交给我了?” “吕董只是这样吩咐,我们也不敢多问,请大小姐体谅。”手下恭敬赔笑。 “唉……好吧,那我就先顶着,等父亲回来再说。” 吕娴无奈一叹。 她知道父亲向来对底下人十分严厉,面前这名手下也只是忠实传达命令,自然不会责怪。 “还要给大小姐禀告一件事。”手下又道: “京城宋家的少爷交待我们给他找几块地方,说要开公司用。” “地方我已经找好了,请大小姐审阅一下是否妥当,如果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宋家?”吕娴唯一沉吟:“我记得是叫宋元敏对吗,那个花花公子?” “大小姐记性真好,就是那位宋公子。”手下点头。 吕娴想了想,露出几分轻蔑笑意。 “京城宋家好大的名头,结果他们少爷什么事都没给咱们办,最后还是咱们自己求和才解决的,就这还好意思要咱们的好处?” “你这样回复宋元敏,就说咱们刚赔出去一大笔钱,暂时没有能力帮他,让他等等再开公司吧。” 手下听了不禁露出迟疑神色:“大小姐,这样说是不是太不给宋家少爷面子了?” 吕娴下意识捏住衣角,冷哼道:“我就是要臊一臊他宋元敏的脸!” “……明白了,我马上按照大小姐的意思回复。” 见吕大小姐态度坚决,手下不敢再问,心里犯着嘀咕退下。 奇怪了,吕董虽然性情严厉,可是大小姐对内对外都一贯比较温和,怎么这次却如此强硬,一点面子都不给宋少? 好像她还对宋少颇有敌意,只是因为宋家没帮上忙? “哼!收了我家的好处不办事,还对姓楚的家伙身边女人下手,宋元敏肯定在洤省蹦跶不了几天了。” 办公室里,吕娴坐在吕天生平常的董事长位子上,面带不屑,自言自语说道。 “一个马上要失势的少爷,还想占我吕家的便宜?” “想得美!” 办公室外面,手下出来之后还是不太放心,躲到别处暗中给一个号码打去电话。 “吕董,大小姐听了您让她代管公司之后没有说什么,很顺利就答应了。” “好,你们全力配合小娴,务必让她感觉到自己在外面打拼没有什么意义,愿意回来继承家业。” 电话对面自然就是吕天生。 这位天宇集团的掌门人性情狠辣,对敌人从来没有一丝宽容。 但对他自己唯一的女儿吕娴,却和普通父亲没有区别,都是视若珍宝,捧在手心还怕化了。 这次借着处理跟楚峰矛盾的机会,吕天生故意躲到外面,就是为了用公司一大摊子事务拖住女儿,慢慢想办法把她留到家里,别再出去创业受罪。 奉命听从吕娴指挥的手下也是吕天生心腹,名叫吴聪。 “吕董放心,我一定遵循您的意思,力劝大小姐留下。” “唉!当年也是我太固执了,哪怕让让小娴,不就是改一改公司的管理风格嘛,何必闹到她不开心……” 吕天生在心腹面前也不避讳,坦然表露出后悔姿态。 吴聪宽慰道:“慈不掌兵,吕董您才是对的,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大小姐,相信她很快就能明白您的苦心。” 吕天生只是偶尔表露一下心情,很快便恢复冷酷语气道: “好了,有事随时向我汇报,先这样。” 吴聪紧忙道:“吕董稍等,属下有件事需要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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