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咬了咬下唇,手指划过楚峰,选中了下一个名字。 “吕小姐,那咱们就这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帮玲儿支撑一下公司。” “虽然你能力也不强,但怎么说也比沈川靠谱多了。” 楚峰正在和吕娴做最后道别。 “感谢楚先生如此看得起我,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现在得回去先把给您赔罪的事安排好。” 吕娴委婉拒绝,转身离去。 这时,楚峰发现身上另一个手机响了。 楚凝心屡次犯错,被他剥夺了扮演楚少的权力后,电话又带回了他自己身上。 谁给楚少打电话? 嗯?怎么是若冰? 楚峰目光闪动,迅速接通。 “妹夫,我在洤省遇到危险了,想请你快派人救救我可以吗?” 沈若冰不敢耽搁时间,一打通电话就直入主题。 楚峰脸色瞬时间严肃。 “你在洤省哪里?” “是这样,我在洤省督察府副首宋元敏的住处,因为没穿衣服被困在浴室了,不过宋元敏暂时还没有进来……” 沈若冰强忍羞涩,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用一切能推动的重物挡住浴室门,坚持十分钟,我一定赶到!” 楚峰说完连电话都顾不上挂断,随手揣进兜里就猛一个闪身,扑到吕娴的车旁边。 “抱歉,有急事需要借用一下。”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峰拉下车,随后车子发出一声强烈轰鸣,发动机震吼着冲了出去。 “你干嘛!” 吕娴还没系安全带,直接从副驾驶被甩到了后座。 感受着在自己车上从没体验过的强烈推背感,她忍不住大声惊叫。 “脱衣服。” 楚峰只回了一句她完全不能理解的话。 吕娴芳心猛颤,两手下意识死死捂住衣领。 “……楚先生,咱们不是已经和解了吗?” “我只给你九分钟,立刻脱衣服!”楚峰没有回头,但语气比刚才严厉了许多。 吕娴脸色惨白,蜷缩在后座上,一脸惊恐道: “我到底哪里又得罪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楚峰得知沈若冰随时有失身的危险后,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赶路上。 在他全力操纵下,转速表的指针疯狂探底,速度也飙到了极限。 所以他根本没法分散太多注意力去对吕娴解释,只能厉声喝道: “脱!” 吕娴用力咬了咬牙。 “你……你休想!” 她想打开车门逃走,却不料车子此时猛地一个漂移冲上了不算道路的地方,车身剧烈颠簸起来。 吕娴被颠得晕头转向,只能抓住座椅,没办法再行动。 等她刚回过神,车子又冲上了斜坡,腾空而起。 刚坐起身的吕娴看到下面竟是河流,根本没有路,脸上瞬间彻底失去血色。 “你不想活了吗?!” “啊~!!!” 随着尖叫声,车子飞到了对面河岸,接着就是一个全力加速,又把吕娴死死按在了椅背上。 “啊~!!!” 尖叫声从这时起就没停过。 楚峰懒得管她,只顾操纵车子在最能节省时间的路线上飞驰。 前方出现了一片豪华别墅。 根据沈若冰说的位置,目的地应该就在这里了。 “别逼我到了地方亲自动手,快脱!” 吕娴忍着头晕,强撑精神道: “我不脱!你休想侮辱我,混蛋!” “真没想到你是如此无耻下流的人,我吕娴绝不会屈从你这个流氓!” “敢动我一根头发,你就等着吕家跟你不死不休吧!” “别以为我吕家这次服软就是害怕你了,我只是不想因为没必要的斗争害家里损伤元气,要是动真格的,你未必能敌得过我吕家!” 别墅区总有时不时出现的车辆,还有行人,楚峰在这里精神更加集中,完全没法回应吕娴的话。 车速不减,引来外面一阵阵惊叫或者咒骂声。 很快来到宋元敏的别墅大门前。 “抓稳!撞坏了我赔!” 楚峰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车头便直接撞破大门,冲到房门前。 “啊~别碰我!流氓!” 吕娴看到楚峰回身抓来,慌乱挣扎抵抗。 可她连对方动作都看不清,只发现身上一凉,再一凉…… “滚开啊!” 声音恐惧到了极点,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吕娴觉得自己今天铁定要被污辱了,绝望地闭上眼睛,两手拼命遮掩着身体。 嗯?人呢? 半天不见楚峰扑过来,吕娴内心惊疑不定。 眼睛慢慢睁开一点缝隙。 走了? 吕娴胆子大了些,完全睁开眼看去。 他把自己带到哪里了啊? 这是他在洤省的秘密住处吗? 他为什么脱光了自己衣服,却又不直接动手,反而消失了? 即便害怕至极,吕娴心中还是接连冒出问号。 这无耻流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光滑柔嫩的长腿动了动,从座位上挪下。 吕娴转眼四处打量,准备趁机逃走。 忽然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外面还有很多人,被看到一样等于清白尽失,顿时没了办法。 “该死的家伙!” 吕娴一手挡在胸前,一手放下,焦急想着办法。 眼神扫来扫去,最终落在后座椅背上。 把后座放下之后,她就可以钻进后备箱躲藏起来。 等到天黑没人了再逃出去。 虽然还是风险很大,而且后备箱也不算多安全的藏身处,但总比束手待毙强多了! 吕娴只怕楚峰马上返回,赶紧按照计划钻进了后备箱,把座位拉起归位,屏住呼吸惊恐不安地等待着。 房间里。 轰! 浴室门直接粉碎。 “啊!!!” 沈若冰发出一声无比高亢的尖叫。 “别怕,是我。” 楚峰掏了掏耳朵。 在路上听了吕娴一路尖叫,即使他不敢分身,耳朵也被震得现在还嗡嗡作响。 沈若冰再来这么一下,真有点受不了。 “你……楚峰?你怎么来了?!” 沈若冰又惊又喜。 楚峰正要开口,却发现她一脸明悟道: “还是妹夫有办法,他在洤省没有合适人手,直接调私人飞机把你送过来了是不是?” “你可真会想,什么飞机能十分钟从江省赶过来?”楚峰无奈吐槽。 “当我坐的是导弹啊。” 沈若冰也发现自己想得太夸张了,略作思索又说道: “我明白了,你正好在洤省,所以妹夫直接联系你过来救我了。” 楚峰本打算解释,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早就和她说过自己是楚少了,可她以前就是不信,这次能信? “先穿衣服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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