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快转过来。” 沈玲儿好像这段时间和楚凝心相处得很熟了,手上动作一点也不客气。 语气和撒娇一样,动手更是毫无顾忌。 她这样和楚凝心开玩笑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两人年龄相差只有几岁,又都知道楚少的秘密,还天天睡在同一张床上。 楚凝心尽管另有目的,她也只是个年轻姑娘,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和沈玲儿交流? 时间久了,两人说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而且沈玲儿以为楚凝心是姐夫手下,很多事情都不瞒她。 一来二去,两人除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之外,别的都成了无话不谈。 就连沈玲儿现在经营公司,遇到的很多困扰不想让家人担心,却都会直接对她倾诉。 楚峰不清楚两人的关系,只能凭猜测转过身,顺势按住沈玲儿的手。 “有事你就赶紧说,说完我必须马上走。” “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去哪啊?”沈玲儿有些不解。 楚峰就是随便找理由想脱离尴尬处境,现在被小丫头在眼前晃得直头晕,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想理由。 顶着对方探询目光,他只能随口敷衍。 “我家族的事,不方便和你说。” 沈玲儿一听更显疑惑。 “你不是我姐夫的妹妹吗?哪又冒出来个家族?” “我们是义兄妹,我自己当然有家族。”楚峰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见沈玲儿不问了,他刚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料猛地又被小丫头抱住。 “喂喂,玲儿你别贴这么近!” 楚峰都怕了。 小丫头顶的实在太近。 这距离,一不小心真能走火。 幸好沈玲儿被顶到之后立即缩了缩,小脸浮现羞意。 “睡觉你还戴这假的干什么,取掉吧。” 楚峰急忙摇头。 “胶水粘死了,拿掉又得重新粘太麻烦,就这样吧,你别碰就行了。” 心里不停叹气。 真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难为情的一天。 这下只能硬撑到底,死也不能暴露身份。 不然以后自己是再没脸见玲儿了,估计这小丫头也得羞死。 沈玲儿却还搂着楚峰的腰,刚才缩回去一点之后,又红着脸贴了过来。 楚峰往后躲,她就继续往前贴。 床就那么大点,很快,楚峰就无处可躲。 “玲儿,咱们能不能好好说事……” “谁让你今天扮的太像,我一看你就像我姐夫……咳咳,像我老公。” 沈玲儿眼底泛着微不可察的幸福神色,轻声哼哼道。 她平时也不和楚凝心搂着说话,只是偶尔会开玩笑才假称老公,随便抱一抱。 今天却不知怎么了,就是很想贴在对方怀里。 楚峰彻底无奈。 强行离开万一惹得沈玲儿起了疑心,身份可能会暴露啊。 继续忍吧…… “老公,我自从开始经营公司以后,一直不太开心。” 正在楚峰纠结郁闷时,忽然听见沈玲儿在怀里轻声说道。 小丫头声音既轻又飘,听着像是说梦话。 可她眼睛睁着,明显神智清醒。 “公司是你帮我占下的股份,我肯定不能放弃,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整天和沈川沈芳他们在一起做事。” “爸妈不理解,总说我年纪还小,不懂事,太矫情什么的,我后来也不愿意和他们说了。” “你能理解我吗?” 沈玲儿问完就仰起小脸,在怀中安静注视着楚峰。 她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可爱,满是让楚峰忍不住心疼的忧郁神色。 “是公司遇到困难了,还是沈川沈芳这两个惹你不开心了?”楚峰轻抚沈玲儿披散的秀发,给小丫头一点安慰,同时沉声询问。 “公司没什么困难,不过我觉得沈川沈芳能力不行,光知道说大话,办不了一点实事。”沈玲儿噘着嘴说道。 “可是我自己也是个门外汉,没有任何威望,有时候觉得不对出来说两句,就被沈川他们底下一帮子人堵了回去。” “名义上我是老板,其实就跟个傀儡一样,只会按照他们的意见签字、盖章……每天都是这样。” “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存在价值,宁可去做前台,都比待在办公室当摆设强。” 楚峰暗暗皱起眉头。 自己当时只想着帮玲儿,却忽略了她根本不具备管理一家公司的能力。 “你怎么不问问若冰啊,她管理了这么多年公司,给你点建议还是足够的。” 沈玲儿一听立即苦着小脸道: “我怎么没问,但是姐姐别的还好,一到正经事就是死脑筋。” “听我说了公司的问题之后,马上赶过来帮忙查看,还给沈川指出他不对的地方。” “姐姐本来是好心,也注意了沈川的面子,没有当众说他,结果沈川还是把我当成了在背后告密,搬弄是非的小人。”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好好承认了错误,但之后他和沈芳一起给底下人不知道怎么吩咐的,再也没有人和我汇报工作了。” “就算我主动去问,他们也是遮遮掩掩的,问急了就抛一堆问题给我解决。” 说话的同时,沈玲儿小嘴越噘越高。 “我承认自己是外行,之前找姐姐也太草率了……” 此时,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嘴。 楚峰犹豫了下,另一只手主动搂在了小丫头肩上,轻轻拍了拍。 “你做的并不草率。” “玲儿,你首先要明白一件事。” “你是大股东,又是董事长,沈川沈芳本就应该听你的,包括全公司上下的人,也应该听你的,而不是听他们的。” “别说找若冰过来私下给他沈川讲问题,就算你召开全公司大会,当众批评他,他也得听着。” 沈玲儿轻轻拱了拱,把头枕在楚峰胸口,脸上的忧郁神情淡化少许。 “姐夫,果然只有你会支持我。” “沈川他们不光是孤立我,还找爸妈拐弯抹角说我在公司给他们难堪,影响他们管理。” “结果我爸又给我骂了一顿,让我以后不许胡乱插手……” 楚峰忽然再次拍了拍小丫头,脸上微微露出紧张。 “喂,姐夫是什么意思?” “我叫错了。”沈玲儿飞快回答一句,红着脸把头埋进他胸口。biqubao.com 手上搂的更紧。 楚峰痛苦地叹了口气。 “玲儿,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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