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一笑。 手指向前轻推。 “明白了吗?” 听到他淡淡询问,虎帅身子猛地一震,用了摇了摇脑袋。 楚峰面露诧异。 “不是吧,这都没明白?你师父不是说你天赋很好吗?” 虎帅急忙又摇了几下脑袋。 “没有没有,明白了。” 楚峰愣了下。 “你到底明白还是没明白,干嘛一直摇头?” 虎帅脸一红,赶紧点头道: “多谢楚先生指点,小虎真明白了。” 楚峰放下手指,微笑道: “你按照我刚才引导的运功路线勤加练习,以后招式威力就能提升很多。” “不过具体提升多少,就看你的悟性和努力了。” 虎帅一脸心悦诚服,不停点头。 “是是是……大胆!” 他忽然看见手下都朝楚峰举着枪,顿时大怒。 “谁让你们动枪的,都给本帅收了,给楚先生赔罪!” “赔罪倒不用。”楚峰笑着阻止道:“正好你的人手够,我就不折腾老陆了。” 虎帅现在脾气全无,满脸敬重地对楚峰道: “楚先生要小虎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楚峰这时才将眼神转向崔家众人。 “让你的人维持秩序吧,认亲仪式还没走完呢。” 崔夫人猛地一个哆嗦。 不妙啊,看虎帅现在的样子,似乎已经被这个姓楚的收服了! 那崔家岂不是要死翘翘了? 要说洤省地界上的家族最怕谁,绝对毫无疑问,就是这位虎帅啊! 包括他们崔家也没那个实力跟虎帅硬碰。 对了,还有大姐夫! 崔夫人赶忙在人群中寻找救星,却发现吕天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溜走,连天宇集团的人也不见了。 大姐家也靠不住?! 崔夫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彻底没了办法。 崔纪里也当场傻眼。 无意中瞥见姜秀红那张虽风韵犹存,可也难掩岁月痕迹的妇人脸庞,他心里猛地一跳。 不行啊,本少绝对不能娶这个老货! 在强烈求生欲支撑之下,崔纪里壮了壮胆,硬忍着骨折的疼痛上前赔笑道: “虎帅,咱们都在洤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虎帅大眼横过,嘿嘿一笑。 啪! 崔纪里直接飞回,重重摔了一下,疼得伏在地上大声惨嚎。 “你们崔家的家教挺厉害啊,区区小辈都敢跟老子搭话了?” 虎帅对楚峰变得客气有加,是因为有师父的吩咐,加上刚才他被对方在武功上折服的缘故。 面对其他人,虎帅依然脾气很不好。 崔家主和崔夫人再不敢吭声。 云梦兮面露些许无奈,起身道: “铁虎,看在我家天龙的面子上,你带着人回去吧。” “我在这里替崔家做个保证,他们今后绝对不会再冒犯这位楚先生……” “住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陆天龙脸色铁青,疾步走来直接拉起云梦兮,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去。 手上忽然一紧。 楚峰把着他手腕劝道: “没多大事,说两句就行了。” 陆天龙这才放下手,对云梦兮怒哼道: “之前就警告过你,让你好好劝劝你姐,千万不能冒犯楚先生。” “结果你可真懂事啊,居然敢指挥近卫对楚先生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云梦兮和陆天龙结婚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吓得不由自主跪在地上。 虎帅过来拍了拍陆天龙肩膀。 “老陆,你要管教老婆回家管教去,让出地方,老子还要给楚先生办事!” 陆天龙恨恨放下手,对楚峰低头道: “这件事都怪我家教不严,天龙无话可说,请楚先生责罚。” 见到天龙卫和铁虎卫的两大统帅都如此尊敬楚峰,围观者再也不敢站在跟前看热闹,全都远远退开。 “服了,服了,人家不是作死,是真能降住崔家啊!” “没说的,崔家在这种人物眼里就是个小蚂蚁,随便一脚就碾死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崔家在找死,脑残的是他们啊……” 楚峰对陆天龙摆摆手,劝说几句,让他带着老婆先退开。 虎帅和铁虎卫也退出大厅。 楚峰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你们崔家不是要逼姜家结亲吗,快点继续认亲吧,别耽误了良辰吉日,那可对你们不吉利啊。” 崔夫人楞在原地,抖了半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楚先生,我们愿意赔偿,您只管开出条件,无论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楚峰沉下脸道: “上次你们把我朋友侮辱到了极致,让她丢尽了尊严,我看在陆天龙面子上最后没计较,已经很对不起朋友了。” “结果你们还敢贼心不死,又对我朋友下手,甚至还要谋夺她的家产,你说,我怎么能饶过你们?” 崔夫人听楚峰的意思是不打算放过她们,满心恐惧,拼命想着办法。 突兀间,脑海里灵光一闪。 “楚先生,沈家有位楚少,和您关系应该很亲近吧?” 见崔夫人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诡异,楚峰难免奇怪。 她好好的提起楚少干什么? “没错,楚少和我关系很好,你想说什么?” 崔夫人现在大脑飞速运转,顺着楚峰的话往下接道: “那您一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吧?” 楚峰轻轻挑了挑眉。 不会吧,难道楚凝心的女儿身被崔家查出来了? 再想到崔夫人曾对姜舒婉做过的事,语气不禁变得严肃。 “你敢动楚少,崔家就不用存在了!” 崔夫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不敢,我们还没动呢,麻烦楚先生听我私下禀告。” 楚峰越听越觉得不对,担心楚凝心的安全,过去一把提起崔夫人转到后堂。 看四处无人,低声道: “说,你把楚少怎么样了?” 崔夫人此刻已经改变了先前的猜测。 原来那女的不是陆天龙的情人,而是这位楚先生的情人。 不然他怎会一听到那女人的消息,反应就这么激烈? 幸好自己只是折磨了下,还没让儿子看到那个女人,否则崔家今天真的就要不存在了…… “楚先生,求您先别生气,容我详细禀告。” 崔夫人强压着恐惧,把楚凝心被抓来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她特地强调道: “我虽然发现了楚少是女儿身,但除了我和几个侍女,绝对没有一个男人看到她的身子,如果说的是假话,愿意任凭楚先生处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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