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你又要扔下我一个人是不是!” 沈素筠焦急拉住楚峰。 尽管沈若冰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楚峰明确拒绝过一次。 但她天性固执,当然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轻易放弃。 尤其沈若冰一边说着和楚峰没有关系,一边又过来“主动献身”,让沈素筠不能理解之余,还十分气愤。 堂妹凭什么? 这几天沈素筠虽没有过分接近楚峰,其实一直在暗暗思考,怎么才能让两人更进一步。 楚峰被她用力拉住走不脱,自己也不清楚姜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好把目光投向姜舒婉。 “自家私事,只是我一个弱女子处理不了,需要楚峰过去帮点忙,沈小姐不必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姜舒婉若无其事道。 沈素筠一听是对方家事,知道不好再追问。 可就让楚峰跟着别的女人走,她又不甘心。 纠结片刻,沈素筠心一横。 “医馆先停业几天,我也要过去帮忙!” 姜舒婉愣了愣,露出不情愿神色。 “这……不合适吧?” “沈小姐好不容易把医馆做成了气候,突然停业肯定会影响生意。” 沈素筠哼哼几声,摇头道: “没关系,医馆全是靠姜小姐才做起来的,还有楚峰也出了一些力。” “你们都走了,我这点医术哪能撑住招牌啊?与其留下,大家还不如集体行动。” “反正我从小在家也见过不少处理麻烦事的经验,说不定去了还能给姜小姐帮上点忙,报答你为我们医馆的付出。” 姜舒婉找各种理由推拒,可沈素筠就抓着楚峰不放,说什么都非要一起去。 最后无奈之下,她只得同意三人出发前去洛省姜家。 楚峰开车,两人坐在后面各怀心思。 “姜小姐,既然我们都是去帮忙的,你不妨说说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吧?” 听到沈素筠询问,姜舒婉顿时露出一丝苦笑,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怕你们笑话,我父亲在外面的女人带着儿子找上门了。” “啊?!”沈素筠果然是大家族出身,一下就想到关键:“他们是要好处还是要名分?“ 姜舒婉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听家里人说,他们是跟着位身份很不简单的大人物一起来的,恐怕不会只要点好处就算了。” 沈素筠杏眼里闪过思索之色,分析道: “没错,他们大张旗鼓上门,绝非轻易能打发的,恐怕名分都不怎么好给。” “这里面有你父亲在外面生的儿子,说不定还要争夺你的继承权。” 姜舒婉笑了笑。 平静淡然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冷厉神色。 “家族是我母亲替我争取来的,他们有本事就来夺!” 前面开车的楚峰一直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不过脚下已经踩紧油门。 车辆飞驰。 另一辆车上,楚凝心昏昏沉沉醒来。 后颈部位还有点痛,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揉。 ?! 身上立刻传来强烈的紧勒感觉。 不光紧,骨头都好像要被勒断了一样,疼痛无比。 眼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楚凝心强忍住疼痛,运功挣动几下,这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被坚固铁链绑住,凭她的功力根本挣不开。 头上也蒙着个布袋。 “楚少醒了?” 身边传来一个带着轻蔑的声音。 楚凝心暗暗咬牙,没有做出回应。 她再次运功尝试挣动,确认自己没有可能挣脱铁链之后,才无奈地抿住嘴。 怎么办? 她是突然被绑架的,楚峰肯定不可能马上知道。 所以短时间内没人会来救她。 那就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楚凝心不再浪费力气,安静躺下等待脱身时机。 等了不知多久,车终于停下。 楚凝心感觉自己被人粗鲁提起拉出车外,才在地上站稳,后面就挨了重重一脚。 “走吧,隐世家族的大少爷!” 混蛋! 楚凝心顿时恼怒,想要还击。 可她脚虽然没被绑住,两只脚踝处却也挂着沉重的锁链,要不是功力深厚,连走路都成问题。 愤恨地扭动两下之后,她又挨了一脚。 “还当你是高高在上的楚家少爷呢?赶紧走!” “要不是夫人讲究体面,你现在早就连狗都不如了!” 夫人? 楚凝心暗暗记住这个称呼,没有再挣扎,顺从地向前走去。 她头上还蒙着布袋,看不见路。 每到改变方向时,就有人踢过来一脚,让她顺着方向改变路线。 踢的力量虽重,不过想必对方也知道这样伤不到她,应该主要是为了羞辱。 楚凝心愤恨不已,可也只能默默忍受。 走了一阵,忽有人把她拽住。 “夫人,少爷,小的奉命将这小子带来了。” 楚凝心暗道终于要看见敌人首领是谁了。m.biqubao.com 果然,下一刻她头上的布袋就被取掉。 “呦?戴上面具了?” 崔夫人脸上差不多已经消了肿,又拿上了一只酒杯,边品酒便看着刚被押进来的俘虏。 有面具遮挡,楚凝心扮演的楚少又和楚峰身材比较接近,她也没认出来。 还以为就是之前刚教训过她的楚峰被抓来了。 “楚少……呵呵,听说你家世很厉害啊,怪不得陆天龙那么给你面子。” 楚凝心忍着铁链紧勒的疼痛,挺直身子冷哼道: “好手段,我今天认栽了。” “现在人已经在你面前,想要什么条件,你痛痛快快说就行了,我都没有意见!” “不过我和你一样都是体面人,没必要这样羞辱我,先让人解开铁链!” 她不知道楚峰和对方有什么仇怨,只能接着往下说。 顺便尝试下,要是这个女人脑子一抽,真的给自己解开了铁链,那就可以直接反杀了。 “没必要羞辱你?”崔夫人摸摸还没完全消肿的脸颊,露出洁白牙齿,阴冷一笑。 “该死的东西,本夫人把你弄过来不就是为了羞辱吗,你以为还能是什么!” “来人,给本夫人把他裤子脱了,先罚二十杖刑!” “你……你敢!滚开!别过来!!!”楚凝心顿时大惊。 要是脱了裤子,她岂不是要被周围这么多人看光了? 那样都不用再打,羞也羞死她了。 可楚凝心的手被铁链死死绑住,脚上也锁着镣铐,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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