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在天龙卫也算位高权重的指挥使阳寒雨,崔夫人毫不在意,像吩咐自己下人一样颐指气使。 令她没想到的是,阳寒雨对她竟也是一副死人脸。 语气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崔夫人,你没有资格给我下令!” “呵呵,阳指挥使好大的官威,我在天龙卫无权无职,确实命令不了你。”崔夫人面色不渝。 “刚才没打通,现在本夫人再给天龙打个电话,让他亲自给你下令总可以了吧?” 阳寒雨还是板着死人脸。 “夫人不用给陆帅打电话,我是就是带着陆帅命令来的。” 说完,他直接一巴掌扇在崔夫人脸上。 把这位贵妇多年精心保养,还颇为娇嫩的脸颊肌肤立刻打出了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接着,没等崔夫人反应过来,阳寒雨反手又是一耳光。 不愧天龙卫高级将领,出手如电还力道十足。 崔夫人另半边脸也变成惨不忍睹。 “啊!!!” 这位高高在上,从没受过委屈的夫人捂脸惨呼,形象彻底毁得一塌糊涂。 “阳寒雨你疯了?!” 张芸下意识大声叫骂。 阳寒雨冷眼一转。 咚! 张芸猛地飞出,重重撞在墙上,捂着小腹张口嗬嗬做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阳寒雨缓缓放下刚踹出去的脚。 “第一次警告,再敢冒犯上官,直接处决!” 说完他又抬手瞄向崔夫人,好像还准备继续扇耳光。 “行了。”楚峰淡淡的声音传来。 阳寒雨立即放下手,回身行礼。 “楚先生,陆帅命令我们一切听从您的吩咐。” 他手下同时齐刷刷行礼。 “听从楚先生吩咐!” 在整齐的呼喝声中,姜舒婉彻底愣住。 眼中饱含不敢相信地看向楚峰。 “天龙卫也听你的?” 楚峰对她笑笑,没有解释,看向阳寒雨笑道: “小阳不错嘛,齐长飞做了军首,你也当上指挥使了。” 阳寒雨那张死人脸挤出一丝生硬笑意。 能看出他很努力在笑。 “多谢陆帅和教官的栽培。” “都会拍马屁了?”楚峰笑着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没有拍马屁……”阳寒雨的死人脸终于被破防,竟微微发红,露出些许窘迫。 但他身躯仍站得笔直,眼中也全是敬佩,甚至还有一丝狂热。 和齐长飞一样,他们都曾真心被楚峰折服过,从心底里尊敬这位教官。 那边被扇到地上的崔夫人正拿着手机,拼命给陆天龙打电话。 可一直打不通,总是响着忙音。 “别打了,把你拉黑了还看不出来吗?”楚峰好心提醒道。 “拉黑?”崔夫人呆住。 别人都是争先恐后想讨好她,谁敢把她拉黑? 所以崔夫人还真不知道被拉黑是什么样。 “陆天龙怎么可能把我拉黑,我是他大姨子啊!” 突然,崔夫人猛地反应过来。 “呸!你这种下贱东西知道什么,本夫人多余给你解释!” 她又拿起手机接着给陆天龙打。 “不用打了!” 倒塌的大门处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 陆天龙到了。 “妹夫!”崔夫人像是看到救星般,丢下手机就跑了过去。 “妹夫你可算来了,你的手下,就这个叫阳寒雨的狗东西,他居然敢打我。” “看看这脸上,疼死我了!” 崔夫人一边告状,一边指着陆天龙带来的护卫喝道: “去,把你们这个指挥使给我毙了,呸,狗屁不是的东西,还敢打本夫人!” 啪! 刚说完,崔夫人猛地发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身子直接飞了出去。 她这一巴掌挨得太过错愕,只顾惊讶,都忘了喊疼。 陆天龙放下手,朝着阳寒雨冷声道: “本帅命你必须打到云梦淑知道错了为止,怎么她还没知错,你就不打了?!” “违抗军令,自己滚出去领罚!” “是!”阳寒雨大声答应,二话不说就向外跑。 “站住,行了,老陆你别给我装了,不就是怕我要了你大姨子命吗……” 楚峰笑了笑,对露出愧色的陆天龙说道。 “没想到我家里人这么不懂事,竟然敢动楚先生您的女人,实在是……” 陆天龙不停摇头,语气里满是愧疚。 “我没有装,不管楚先生想怎么惩罚她,天龙绝对没有意见。” “您如果要她的命,我马上现场把她崩了。” “我要你大姨子的命干什么。”楚峰拍拍陆天龙肩膀。 “不过这次她确实做得过分了,必须给点教训。” 姜舒婉从见到陆天龙开始,就被这位天龙卫总统领身上浓重的杀气震慑住,即使有楚峰在她也完全不敢靠近。 在二人身后听着对话,忽然听到陆天龙说自己是楚峰的女人,芳心不由颤了几颤。 两眼紧紧盯住楚峰,同时耳朵也悄悄竖起,露出紧张之色。 接下来发现楚峰没有否认,直接顺着话说了下去,姜舒婉顿时脸色一松,心头泛起喜意。 她知道没那么容易,不可能单凭一句话就表示楚峰真正接受了自己。 不过楚峰没有主动纠正陆天龙的话,说明心里对自己成为他的女人并不是反对态度。 这就可以了。 姜舒婉执掌家族多年,明白不由自己掌控的事情往往不能急于求成。 首先只要没有阻碍,就让她感觉很满意。 以后有心引导,慢慢来,自然可以走到那一步。 崔夫人从地上爬起来后,摸着自己被打出血的嘴角,陷入彻底暴怒。 “陆天龙!你要帮着外人打自己大姨子是吗?” “你等着,看我怎么找妹妹告状,非要让她收拾你不可!” 陆天龙冷着脸怒声一哼。 “云梦淑,你冒犯楚先生,就算拿十条命也不够赔,还敢胡乱叫嚣。” “再不知道收敛,小心连累你崔家全家都要倒大霉了!” 崔夫人已经是歇斯底里状态,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好,我的好妹夫,你等着!” 正好崔纪里也赶了过来。 “妈……姨父,您也来了?” “他不是你姨父!”崔夫人怒冲冲推了一把儿子。 “走!这种帮着外人欺负咱们自家人的东西,你还理他干什么!” “妈,怎么回事,您不是说姜小姐……”崔纪里满眼迷茫。 “还光顾着想女人!”崔夫人给儿子来了一耳光。 “没看见我脸上被打成什么样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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