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包厢,沈素筠又打了一个电话,姜舒婉那边还是忙音。 “什么病这么难治啊?” 随口嘀咕一句,她放下手机,先和楚峰吃饭。 “还没联系上?”楚峰现出些许担心表情。 沈素筠看他担心情敌就感觉不爽,小嘴一噘说道: “姜大小姐还有护卫跟着呢,那位老爷子一看就是大高手,肯定不会有事。” 楚峰想想,也觉得凭夏升荣的武功足够保护姜舒婉安全了,便不再询问,安心吃饭。 此刻,姜舒婉脸上正带着些许屈辱和愤怒的表情。 她眼睛被一个黑色眼罩蒙住,左右各贴着一名侍女。 这两个侍女都有武功在身,一人抓着她一只手,便让姜大小姐动弹不得。 后面车上的夏升荣被枪口指着脑袋,已经拐弯不知带去了哪里。 “你们是什么人?” “这车要去哪里?” 连续两问都没有人回答。 姜舒婉心里微现惊慌,不过还没有失了方寸,冷声道: “绑架竟然绑到我姜舒婉头上了,你们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知道这样做等于和我洛省姜家开战吗?!” “我劝你们立刻跟背后指使者联系,告诉他我的身份,小心事情闹大了他没办法收场,你们更担待不起!” “呵呵。”左边侍女终于开口,冷冷道: “请姜小姐安静点,就快到了。” 姜舒婉强作镇定,冷哼一声道: “快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把我乖乖送回去。” “你们放开我的手,抓着太难受了。” 侍女不耐烦道:“我刚说过,请姜小姐安静,别逼我们堵你的嘴。” 姜舒婉慢慢闭上嘴,又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见对方如此反应,她心里的慌乱瞬时扩大数倍。 刚才已经主动说出身份,没想到这两个侍女毫无反应,还敢威胁自己。 说明她们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而且根本不怕洛省姜家。 随行护卫夏升荣也被带走不知去向。 麻烦了! 姜舒婉知道现在必须保持冷静,只能强迫自己继续淡定坐在车上。 她受到楚峰上次救自己的启发,身上藏了颗毒丹,只要捏碎就能散发出立即令人麻痹的毒雾。 可是双手都被侍女抓着,一刻也不放松,让她根本没机会去捏碎毒丹。 而且汽车还在行驶中,现在就算毒倒这些人,汽车肯定会失控,把自己也陷入危险境地。 无可奈何之下,姜舒婉只有沉住气等待时机。 有眼罩蒙着,眼前一直黑乎乎的不知过了多久。 姜舒婉感觉汽车开始减速。 应该是到地方了。 汽车正在进门,所以速度才会降低。 她推断的没错。 汽车开到了江州城外很远的一处庄园门前,两扇气派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庄园里灯火通明。 从大门直到里面豪宅的道路上,两行女护卫持枪肃立,个个英姿飒爽,精神气质完全不逊色男子。 而豪宅大厅中坐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在侍女伺候下,优雅地品着一杯红酒。 姜家曾经是隐世家族,姜舒婉的身份也算配得上崔家。” 但是婚姻大事不能由着儿子崔纪里的性子来,还得崔夫人来亲自过过眼。” 毕竟姜舒婉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跑到个小医馆,给崔夫人眼中那些下贱家伙看病…… 呵!也不知道姜家怎么教育的! 崔夫人眼底泛起少许不满,轻轻抿了口酒。 崔家的媳妇可不是门第相当就能做的,还得相貌品行修养全部过关。 本夫人要亲眼看看这姜舒婉到底是个什么人,才能决定她能给纪里当正妻,还是随便玩玩就算了。 “人是不是到了?” 贵妇又抿了口酒,眼神没有转动,只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身旁侍女连忙低头躬身。 “是,夫人放心,底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前让所有男人离开了。” “现在府里全是女子,保证不会影响姜小姐的清白。” 贵妇点点头。 “嗯,崔家是体面人家,该有的讲究必须得有,把人带进来吧。” “只要姜舒婉不乱闹,你们就一定要客气着伺候,毕竟她说不定以后是本夫人的儿媳妇,你们的少夫人。” 侍女再一躬身。 “是,谨遵夫人吩咐。” 另一边,楚峰二人走出饭店。 沈素筠脸色平静,语气也十分平静地说道: “平时我就住医馆,你也没必要去酒店浪费钱了,和我凑合一算了吧。” 楚峰愣了下。 “咱们住一起不合适吧?” 沈素筠抿了抿嘴。 “又不是一个房间,我住后面,给你在前面支张床,白天上班了收起来不就行了?”biqubao.com 楚峰倒无所谓条件差不差,但觉得和沈素筠住在一起容易产生误会,摇头道: “算了,我还是在附近找家酒店住吧。” 沈素筠一听顿时有些焦急。 “咱们现在是创业啊,稍微委屈一点算什么,以后挣了钱别说酒店,给你买个别墅不行吗。” “你就和我一起住吧,我……我怕黑。” 硬编出个理由之后,沈素筠已经羞得不敢抬头,两眼死死盯住脚尖。 “怕黑?”楚峰又愣了下。“我这几天不在的时候你怎么住?” 沈素筠吭哧几下,上前拉住楚峰衣角,小声道:“我还不是硬忍着吗,每天都吓死了……” 楚峰轻皱眉头。 “好吧,但是咱俩都注意点,千万别闹出什么误会啊。” “我绝对不会误会你。”沈素筠急忙道: “放心吧,我可不是若冰堂妹,她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而且咱俩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人品可靠,我也不是随便的人,能有什么误会。” 楚峰听着总感觉对方语气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但沈素筠确实外形就很柔弱,之前他也见过对方胆子不大,经常被吓住的样子。 “好吧,咱们往回走。”楚峰说着拿出手机,打算再问下姜舒婉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没消息。 如果真的遇到了很棘手的病人,他作为朋友肯定得过去帮帮忙。 “还不通?” 手机里再次传出忙音。 “江州治安这么好,总不可能有匪徒觉得她漂亮,绑架了吧?”沈素筠随口道。 她亲眼见过朱琳父女俩和李市首一定要维护好本地治安的决心,根本不认为姜舒婉能遇到什么危险。 楚峰眼神闪动,拨通了朱琳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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